“妖精,你是否很快就要回上津?”
云意初默然点头。
她眼中闪动着两点微弱的期望,他会说吗?会告诉她,要她跟他一起走吗?即使她自己还没有想好答案,她却希望他会问,可以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她在等。
而他在纠结。
除了担心羽帝会对笑幽不利外,他更担心若叶荧惑是受父亲之命,笑幽知道后会怎么对他?即使他不知情,即使他一力阻止,但那个人到底是他的父亲,血脉相承的亲人。 从笑幽杀死叶离来看,她是一个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的女子,她不会伪善地为彰显自己的善良而放过仇人。 她视澹台沁比轩辕晨空更重,哪怕是一国帝王,她也不会因对方的强大而退缩,到时他该怎么做?他是对父亲不满,甚至怨恨,可他了解自己绝无法坐视心爱的女子与父亲之间两败俱伤。 他自嘲地在心内暗暗道:“父皇,这些年我没少让你头疼,这一次你却一笔奉还于我。 ”
他的沉默使她眸光渐渐黯淡,她小心隐藏的期待让他为难了么?为什么?那个曾在夜幕中大声告诉她,誓要娶她作唯一的正妃之人,为什么此刻反而退缩?
“楚笑幽,告诉我,澹台沁是否仍旧在你心中占据着无比重要的位置。 ”
笑幽微讶,他这是在吃醋吗?他不说“跟我走”是因为介意她心中还存着另一个人么?即便是一个死去的人……
她轻声答他:“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地我。 ”
她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告诉他一个事实。 是的,澹台沁依旧是她最重要的人之一,无论他是生还是死,若逼着她将云意初和澹台沁放在一个天平上比较孰轻孰重,根本没有意义,也无从去比较,关键在于她现在爱的。 重视的,是他啊!
而云意初问出此句。 根本不是想知道,她是否爱他更多,是否自己的位置超越了澹台沁。 他并不愚蠢,不会让自己陷入和死人一争高下的泥沼,只有活着地人才需要去斗,去耗费心思,莫说澹台沁本来就不可能接受笑幽。 即便回心转意,还能从棺材里跳出来和他抢不成?他只是想做一个确定,多余的确定……她已经回答了他:当然会为澹台沁雪恨。
他无意就澹台沁地事深谈,她给他答案,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他来解决,随即转移话题问道:“你呢,接着有什么打算?”
“筹备,等待。 叶荧惑不会让我安生的,而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他。 ”
“叶荧惑那种人,就算到了地府,也不要指望他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愧悔。 ”云意初凉凉回应,“你除去他之后呢?难道准备天涯海角寻觅龙息凤骨珠?”
这话说的,好像她一定会赢似的。 她勾起唇角:“你没想过。 或许我会输?”
云意初愣了愣,他还真没想过,因为:“你身边有我。 ”
笑幽动容,避开他的话锋道:“报仇后地事,我还没想好。 ”
“没想好就不要想了,届时你只有当我的王妃一条路。 ”
“霸道。 ”很窝心的霸道。
他凝望她,这一次她没有回绝他,他问她:“需要多久?”
“那要看三国上位者的能力有多大。 ”
这句话清楚表明她已经有了计划,他追问道:“你难道不准备亲手杀他?”
“那种感觉并不畅快,空虚且沉重。 只要目的达到。 不需在意过程。 ”说话的同时。 叶离倒下的一幕再次回放在她脑海,她不想让云意初察觉身体的颤抖。 离开了他宽厚温暖地怀抱。
云意初此刻却在想,她报仇的这段时间够不够他计划的施展,要她安安全全走进上津,走进他的生活并不复杂,他需要踏上那个位置,当羽帝只是一个颐养天年的太上皇,便再也不会威胁到笑幽。 从前,他为早早离世的云意洄,要扳倒太子云意衍,以及云意衍那个歹毒地母亲,这是扫清障碍稳定王座的必经之路;为萧沉雪,他要将权力从父亲手中夺走,对于一个站在高位大半生的人,还有比失去权力和地位更凄惨的事么?如今再加上笑幽,他必须快,因为他无法忍受和她分离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