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突然站在树下神色凝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皇帝还道我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于是半开玩笑地从不知哪边摘来的一枝桃花,捧到我面前说:“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崔护也真可怜,不像我,年年得见佳人笑。 ”
可惜给他的是白眼不是笑颜:“你别酸了。 天还不热,小心冷着我。 ”这么说着,但还是接过那枝桃花,好一团夺目的粉色,我见着它,想起陆湘灵来。 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如何。
皇帝见没逗着我笑,反而让我更显出些伤感的情愫来,于是加油装傻说:“悦悦啊,如果你冷了我就让人去坤宁宫给你取披风。 不过你能不能不要对着桃花做出如此凄凉地神情,太不合春景了。 ”
“怎么了,我就爱伤春悲春了,怎么样?再说了,还不是某人举着个桃花先在那里‘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地,这可是你打的头哦。 ”把桃花塞回他手里,我转身找了快地方就地坐下。
“好好好,是我地错,不该取笑崔护的。 ”皇帝也在我身边坐下,语气突然飘得很远。 好像是从去年地今天飘来的一样,“可是我刚才一见到桃花,就忍不住想起这首诗来。 知道么悦悦,去年的今天,我以为你终将要回去的,我以为今年我是绝对不可能和你再次游园的。 ”
本想讥讽他两句,笑他是对自己太没信心还是对我太有信心。 但是听着他的语气。 想到去年发生的种种,突然。 又说不出口了。 最后话到嘴边,只剩了一个音节:“嗯。 ”轻柔得都不像是我发出来地声音。
似乎得到了某种鼓舞,皇帝迫切地说出了他想说很久的话:“悦悦,明年、后年、大后年……以后每一年地春分,我们都一起来游园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这个问题,从回宫开始我便一直在逃避,因为不敢轻易许下永不相离的承诺。 更不敢直接伤害他。 要留下来,真的是个很艰难的决定,对着此刻真心相待的皇帝,我却有些没有自信了。 还有几十年的时间,谁知道我会不会和宫里其他地怨妇一样老死后宫,却再得不到皇帝的垂青。 最可怕的是,那时的我要是也像她们一样死心塌地爱上皇帝,没有皇帝就过不下去。 为了他宁可孤苦生活盼得个同在宫墙中的牵绊,那也太凄惨了吧……
反过来,又觉得皇帝挺可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不太愿意伤害他了。 更何况苏清昼的灵魂纵是深深刻在了里面,虽然因为对皇帝的记忆甚少,大部分的时刻都是我地记忆。 但是小时候和皇帝一起狩猎时的嬉闹,还有苏清昼本身对天子的崇敬,都让我对离开有种很深的负罪感。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我沉默着,闭上眼睛遮住所有的思绪。 我听到皇帝从我身边起身走开了,没有出声询问。
大概过了半分种的时间,皇帝急促地脚步声传来,我睁开眼睛,立刻就能看到皇帝焦急而抱歉的神情:“崖州出事了,我得赶紧回去部署,对不起。 你先一个人回去吧。 ”
崖州?那不是在海南那边吗。 能出什么事?我还蛮期待他们今年进贡的水果呢。 我站起来,问道:“是八百里军急吗?崖州出了什么事啊?”
一看皇帝犹豫的表情就知道我又问了不该问的。 不过皇帝马上就回答了我:“具体的军情还没有送到。 估计还有两天。 这是花占春命人送来的消息,说崖州因为一起命案有百姓起义生事,而南海上另外一个岛国,叫什么爪哇国的,也恰好出兵来袭,崖州的官兵内外受敌,亟需支援。 ”
还好口中没有茶,不然一定会喷个精彩。 爪哇国,竟然真的存在嘛,还是花占春他随便就给人家定性了。
“崖州百姓一向安守本分,不爱惹是生非,现在却闹出如此大地动静来,不免令人生疑。 花占春说,他地手下,曾在崖州见到过一个长相酷似顾朝云的人,不过也很快没了踪迹。 ”皇帝顿了顿,才补完后半句话。
“多谢了。 ”我立刻一副了然地表情,顾朝云嘛,造反他最在行了。 “那么你快去忙吧,我走了。 ”
不过是转身之前眼神稍微坚决了点,不过是转身之后脚步稍微迅猛了点,我立即被皇帝拉住,问我:“你要去哪?”
“回宫啊。 ”一时间有些迷茫,然后便懂了皇帝的想法,笑着说:“你放心,我只是回宫而已,不会跑去海南那么远的。 你安啦~”
皇帝窘迫地放了手:“这样啊,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有空再来看你。 ”
“好,你也快去吧,国事要紧。 ”皇帝还没离开,我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脸上的笑容早已扭曲成不知什么样,哼哼,顾朝云,你果真不耐烦又出现了吗?这次,可没上次那么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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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发下小宇宙……今天码得手酸……其实是想加快下下进度的,结果还是那么的罗嗦……一章想要要写到这里,多也得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