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就是皇帝,换了身衣服,变了容貌,气势仍在,很自然地就变成了他是少爷而我是身后的小跟班。 不爽……但是无奈,因为他看地图的本领,比我强得多。
左弯右拐到了传说中的驿馆,两个人正为是递拜贴还是跳墙进去争论,远远有辆马车驶来,再普通不过的车子,却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怎么了?”皇帝奇怪地看了眼那辆马车,没有觉察到任何不妥。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马车,越来越近,果真是朝着驿馆方向来的。 驾车的人,我认得是那天一直在亚恩旁边低语的年轻人,不过穿着跟个侍卫差不多,佩着把大刀,感觉竟同样熟悉。 想起来了,那天和皇帝去见正使的时候,就是这个人等在门外的。
“车上坐的,应该就是那个瞎子国师。 ”我肯定地对皇帝说。 然而车子停在了驿馆门口,那个年轻人跳了下来朝门房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车子朝我和皇帝所在的方向走来。 而国师,始终没有lou面。
不如趁现在这个时候上车去见国师?我用眼神提议。 皇帝看着越走越近的年轻人,对我摇摇头。
在他面前,我和皇帝自然只能装出一副路人的模样在那儿闲逛,反正他从外貌上是决不会认出我们来的。 但是他就直接往我们面前一横,语气强硬地说:“两位,我家先生请你们过府一叙。 ”
朝马车的方向看了看。 离得那么远,却有种这个瞎子国师看得到这里所发生地一切的感觉。 难道是被发现了?我想从面前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并没有什么异常。
“阁下是不是认错了人,我们只是过路的路人而已。 ”皇帝开口说。
“我也只是遵照先生的意思传话而已。 先生说,两位是来找他的,来着皆是客,不能怠慢了。 ”这个年轻人说话很是客气。 但态度却不怎么样,似乎并不喜欢他家先生见我们。 见我盯着他直看。 突然朝我这边一眼扫来,眼神锋利如匕。
“先生果然是神人。 在下的确很是仰慕先生。 但这驿馆太过拘禁,不如由在下做东,请先生喝茶,一边说话如何?”皇帝有意无意又一步跨在了我地前面,对年轻人说。
以为他只是个传递信息的人,没想到他看了看身后地马车。 然后笑得诡异做下了决定:“好,地点由两位来定便是了。 ”
“那么,就去乐茗楼吧。 ”皇帝这话,却好像是对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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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茗楼,也是我开的一家茶楼。 在离闹区稍远但又不至于太过冷僻的地段上,一座四层的高楼。 最低下一层就和所有的茶馆一样,开放的畅堂,一个铜板一晚的茶水。 卖些低价地吃食,偶尔还会有一两个卖唱说书的人,是附近平民百姓最爱的休闲娱乐场所,也是我小道消息来得最快的地方之一。
从二楼开始,那就是我赚钱的地方了。 楼梯的进口也不一样,特地和一楼的畅堂分开。 设计得极为隐秘。 二楼是自助式的,十两银子一个人,里面各种名茶精致点心随便取用。 而且采用地是一间间的包厢,隔音效果在客户间也是有口皆碑的。 来的多半是些有事没事爱聚一起的文人雅士,还有些官家、富商的子弟,也爱往这里跑。 我地设计是尽量分区分块,不让两拨人撞在一起以免发生什么不愉快。 至于里面是吟诗作对,还是斗蛐蛐泡姑娘,那就是不是我能管的了。
三楼依旧是包厢,不过比二楼的大得多了。 而且一共只有两间。 中间用木板隔开了。 若是需要的时候可以拼成一个,而平时。 两边的客人是绝对见不到彼此,就连来去的路,也是完全不同的两条道。 这里有保底消费两百两,但服务绝对是最好的。 全部用檀木做的装修,古董玩意错落有致,不少还是我从宫里亲自背出来的。 须得提前几日定下,然后当日从早就开始在室内焚香,喝地茶是顶级地茶道师傅现场泡的,还有美女乐团在旁边鼓奏,堪比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