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顾大侠,好久不见了呢。 ”我做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来。
“的确,有些日子没见到皇后娘娘,不知在这过得可好?”顾朝云的眼睛盯着我身后的镜子,突然眯了起来。
“好?这可难回答了。 对于一个囚犯来说,这日子是过得再好没有了,每天好吃好住的,也没什么闲杂人等来烦我。 但要是和我以前的日子比起来,那是差远了,不要说进出自如了,就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无聊透顶。 ”我一边说着,一边移动脚步离开镜子,把顾朝云的视线转移过来。
“这个请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每天过来陪你聊天解闷,直到你不觉得闷为止。 ”
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我手上的伤还没拆绷带呢,他就急着要实施计划了,看来皇帝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而且,还做得让顾朝云不得不提前计划。
我看看自己的右手,无奈地道:“我还想多休息两天呢,你看我这手,能杀得了皇帝吗?”造个假龙脉可不是个小工程啊,时间上能拖就拖吧。
对于我的配合有点意外,顾朝云随即自信地说:“皇后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对皇帝,你甚至不用拿剑,就可以轻易地杀掉他。 他,不会防你,也不忍心伤你的,不是吗?”
汗颜,我对皇帝的信心还没有顾朝云对他地信心足,不过我宁可他没有这个信心:“他是皇帝。 这种话我都不信,你还能当真吗?”
“翠筱在宫中的三年,可不是白待的。 ”顾朝云根本无动于衷,反而有些讥讽地看我,嘲笑我无力的争辩,“你说什么也没用了,即使拖延时间。 可不可能免得了。 ”
我正张口说话,结果发现自己竟然吸入了一大口不明香味。 下意识地抬眼去看顾朝云。 和他的眼睛一对上,就像是两个磁极一样牢牢吸住,再也挣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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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点触初级的自我催眠,在顾朝云地强势进攻之下,几乎阻挡不了什么。
照裘天忱的说法,似乎我只要坚定自己地心境,相信自己不会受他的催眠。 那样就万事OK了。 而事实是,我根本无法阻止自己不去想他所要下给我的暗示,根本,抵抗不了那种陷入深渊想要放弃的念头。
拼着我那一小点点坚强,我还在与想要放弃的念头做斗争。 像是已经很困很困,身体都已经动弹不了了,眼睛也闭上了,却还是有一小部分的脑神经活动着。 试图把整个身体叫醒。 微弱的力量,蚍蜉撼大树,笑着说它不自量地,是面前的顾朝云。
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或者说耗尽了最后一点意志,一放手。 就摔下了无底的深渊,而自己已经懒得去管了。 好累好累,所以,安心地睡吧。
顾朝云看着苏清昼的脸上消失了最后一丝的挣扎,呆滞而面无表情,满意地笑了,凑到她的耳边,运气说:“苏清昼,圣朝皇帝是你的仇人。 你是无圣教派到宫里的卧底,你要回宫去。 利用你皇后地身份替无圣教找到圣朝的龙脉。 然后亲手杀了圣朝皇帝。 ”
可惜了一点,顾朝云机关算尽。 却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他竟然叫我,苏清昼。
也许在他看来,乐悦不过是我的化名,我的真实身份是苏清昼。 可事实完全相反,他那一声声的苏清昼,一句也没有落到我地耳朵里,不是落到了我的耳朵里,没有进入我的脑中,而是被里面的苏清昼听得一清二楚。
“乐悦,乐悦,别睡了,快起来吧!”这个声音就在耳边,不知比我自己那小小的挣扎声音要响了多少倍,振聋发聩地一下子就把我给叫醒了。
“诶,是你叫我?”我的身体在沉睡着,醒来的是意识,然后就看到了面前的苏清昼,还有些茫然。
“我不叫你,你就真要睡死过去了。 ”苏清昼笑得温柔,“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顾朝云把你摄魂掉的。 ”
我这才意识到现在所处境地,现实中的顾朝云可是正在进行他地摄魂大法。 但仔细感受一下,没有了刚刚地压抑,可以算得上神智空灵,头脑是前所未有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