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伤着人怎么办,快放下啊!”皇帝看到齐涵手上小刀离悦悦的脖子不到一寸的距离,心一下子被悬到了半空。
“你们让开,我自然不会伤她。 ”齐涵一点也不为所动,管你是皇帝也好春风楼主也好。
花占春不满他阻止了皇帝继续说下去,冲到前面来,一步一步地逼近:“齐涵,你最好赶快束手就擒,你只有一个人,逃不了的。 ”
“我为什么要逃,而且凭你们几个臭小子,能拦得住我?”齐涵皱起了眉头,盯着皇帝他们开始觉得不耐烦了。
我一看不对,先自己往齐涵那边kao了kao,悄声说:“别动他们,你的目标不是安阳公主吗?”
“不动他们就只好动你。 ”齐涵小刀轻轻一转动,在我脖子上划出一条口子来,顿时血如泉涌。 当然重要的组织和血管半点没伤到,果然齐涵的人体结构果然进步了不少。
“悦悦!”皇帝叫得大声,害得我本来也想叫一声的都被他压了下来。 “齐涵,你别激动,你别冲动,我们立刻让开,你千万不要伤害悦悦。 ”不等花占春有反应,皇帝一声令下,围堵的人立刻退下。
齐涵对此还挺满意,拖着我就转到另一道上,直到皇帝看不见我们了,我才用手摸摸正在收口的伤口,抗议道:“你也不提前说一声,竟然用你那切尸体的小刀来抹我脖子!”
“你不是自己提出要替他们挨刀地吗?”
不等我反驳。 齐涵又不理我了,紧紧盯着秘道的一个方向。 这次来的不会有错,正是安阳公主本人。
“清昼,你不要紧吧?”对齐涵视而不见,安阳公主直接就朝着我来,仔细地查看我的伤口,心疼地用她的手绢替我包扎。 还问我:“真是的,流了那么多血。 疼吗?”
“这点疼算得了什么,当年被你一掌震碎内腑,摔下悬崖又断了三根肋骨折了腿骨,那才叫一个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痛,再痛到骨子里去。 ”齐涵在一边看着,幽幽地开口。
安阳公主听而不闻。 拍拍肩安慰我:“还好没伤到经脉。 没事了已经,这个就是我地二师兄杭其昀,我跟你提过的。 现在我要跟他去解决点私人恩怨,你可以回去了,不用告诉翠儿他们,你去找皇帝,别让他怀疑你。 ”
看着我动身走了,安阳公主才转身面对齐涵。 笑得温柔大方:“二师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齐涵盯着她地笑脸,似乎忆起了过去的什么,面上透出我从没见过的神情,声音也放柔了:“三十多年不见。 我都这副模样了,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 ”
“怎么会认不出,你的眼神,我这辈子都望不了。 ”安阳公主自己走到齐涵跟前,伸起手去理顺齐涵乱糟糟的胡子,却被齐涵抓住了手,两个人的动作定格在那里。
如果我是一个天真无知的少女,我一定会闪着星星眼看着这对重逢地情侣大叫浪漫;如果我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看客,我一定会感动地落几滴泪,念两句“执手相看泪眼。 竟无语凝咽”“相顾无言。 唯有泪千行”之类。 可惜的是,我非但不是以上两者。 更是一个了解他们本性的,功夫深厚的人。
表面平静之下的暗涛汹涌,我全部感受到了,真不愧是老姜对老姜,那气势让我在边上不敢有半分的动作,只能小心翼翼地感受着他们两个各自的变化,分辨着谁更胜一筹。
还好他们并不打算在这里决一死战,在我都开始额头冒汗地时候,两个人都停了下来,用说不出那里不对却十分诡异的笑容看着对方。
“跟我走!”齐涵突然吼了一声,然后拉起安阳公主就往旁边去了,经过我的时候顺便也给了我一掌,没有用力,刚刚好让我的身体飘起来,重重落在一个人的怀里而已。 再去抬头看,他早就已经没了身影,我能听到不远处石门移动的声音。
“你觉得怎么样,还好吧?”我还在心里估算着这个距离地话应该是哪个机关,一时没有动静。 猛地听到了顾朝云的声音,连忙从他怀里跳起来。 已经下意识地觉得,接着我的肯定是皇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