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事极是熟悉,只是将裴煦的身世略加删减罢了。 但,这简单的故事,却是将亲情放得极高,最后胡乱编了个结局,倒是听得裴煦有些好笑。
心中虽是如此想,裴煦面上却是lou出一丝略带焦虑的沉虑,半日,才是整肃神色沉声道:“戚正使,今日来此,想来必不是如此简单的,却不知究竟所为何来?”
淡淡一笑,戚言便是温声道:“裴先生曾有一诗,言道:游人只合江南老。 游人尚且如此,游子又何妨去江南一趟,看着画船碧波,柳色莺歌?”
眼眸微微下垂,裴煦眯眼勾出一丝笑意,温然笑道:“戚正使这话却是有些意思,煦未曾有幸生于江南烟雨之中,亦是未能游览江南景致,只是胡乱绉了几句,何来这游人游子之说?何况,这最后的‘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这句话在后,倒是有几分诗谶的意思了。 ”
微微挑眉,戚言却也是怡然自若,只温声道:“这却是晚生说话造次了。 照实而言,这也是晚生一点私心。 今日为陛下所遣行至夏国,为地不是别个,便是那连横之事。 此间说罢,必是有夏使至周国,若是先生能得以成行,却是大幸。 ”
听着这戚言款款而言,裴煦倒也是不甚坚拒,只淡淡一笑,便是移开话端,温然笑道:“这却也是一桩妙事。 煦却也是对那莺飞草长的江南别有一分挂念。 此次若是能成行,虽是深秋初冬,但曾有言曰:留得残荷听雨声。 只略略经略些,却也是不错的。 只是陛下之意,当是未曾定下,今日却是不好多言什么。 ”
正是说着,外头便是传来一阵脚步声,裴煦嘴角微微勾出一丝笑意,戚言却是踟蹰了些,只掩口不语,淡淡扫视了那正是捧着一锦盒的宫女,沉声道:“看来先生身体却是未曾痊愈,晚生打搅良久,却是不该,先生还是好生歇息一番,日后若是有福气,晚生再行探问那文章之事罢。 ”
裴煦闻言却是极力挽留,那戚言思虑今日已是无甚别的好说,便是坚辞。 裴煦无法,才是允了。
这戚言见得如此,想了想却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锦盒,递与裴煦道:“这盒中有一暖玉,极是难得的,最是能温养,晚生虽是得了,终究无甚大地用处,不若送与先生,若是能稍稍增进先生的康健,却也是好的。 ”
裴煦眼角微微眯起,却是忙含笑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