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中散出一丝丝的略带几分黄意的香雾,点点星星,天光透过丁香色的纱窗越发得明亮。
凤曦独自斜倚在一侧,看着这云溪时时刻刻不停地注意着那香炉,不由淡淡一笑,眼光流转之间便是定下计来,只道:“如此说来,这真真是虚惊一场了。 ”
说着话,他抬手去端来一盏清茶,只是手脚略微一偏,竟是径自摔落在地上,眼神也是略微迷糊起来。
这云溪见此眼中光彩大胜,忙忙上来,只堆着笑取出一方丝帕拂向凤曦,边还是急急道:“陛下仔细着手,且让臣妾收拾罢。 ”
凤曦早已是暗自有了准备,只控制自己吸入一丝丝帕上的香味儿,脑中猛然一昏,只是强自kao着一身的修为将这一场欲念强自压住,只装作头昏脑胀之态,低低地呻吟一声。
那云溪虽是说着收拾,眼角精神却是大半放在凤曦身上,此时看得凤曦如此,心中不免高兴,眼神忽而柔媚下来,只娇滴滴地看着凤曦,娇声道:“陛下,您是怎麽了?”
说着,那玉玺正是要上前,突然听到外头一阵脚步声,心中一惊,原便是心虚的人,不由退了几步,倒是撞到那案几上,刺啦一声,倒是惊得外头的数人,唤道:“陛下?”
凤曦兀自揉着眉间,昏昏沉沉间倒是提不起精神说话,那外头的护卫便是忙忙闯将进来。 喝道:“陛下!”
此时凤曦已是撑了过来,撑起身躯,淡淡道:“无妨地,只是不小心罢了。 尔等有何事,径自报上来便是了。 ”
那小公公倒也是机灵的人,也不多言,只行礼后恭敬道:“陛下。 裴大人令小的前来,说是有要事须得禀报于陛下。 ”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凤曦揉揉眉,便是低声吩咐道:“此事朕晓得了,只是突而觉得神思疲倦,你等且去俞婕妤那里取来一些凝神lou来。 ”
“是,陛下。 ”
一个护卫听了,忙忙前去取了一小瓶子的凝神lou呈与凤曦。 凤曦低首嗅了一些,便觉得神思为之一清。 倒是十分的舒畅,当下里不再多言,只自行起身,往那广宁殿自去了。
只留下那云溪,虽是身居殿堂之中,倒是顿觉寒风交加,思虑着此事必是被识破,心中更是胆寒。
只是事到如今。 她却也是无可奈何了。
凤曦虽是嗅了那凝神lou,但无奈那合欢散却是效力太强了些,加之他亦是不敢多嗅些,免得坏了事,只运功强撑着,待得进了那广宁殿。 挥退了一干侍卫宫女等,与裴煦相处之时,便是昏昏然地头重脚轻起来了。
裴煦何尝见得凤曦如此,当下里,忙忙地将凤曦扶于床榻上,又低低地喂了半盏茶水,才是搭上手上的脉络细细勘察。
这一勘察且不必说,裴煦素性于这医药上多有研究,只一瞬间,便是察觉出凤曦所中之毒。 并非别个。 正是那合欢散。
这一着,便是裴煦也是愣住了。 半晌,却还是想不出个头绪,只凝视着凤曦。
此时,凤曦眼前已然是一片迷糊,但他仍是努力冷静下思虑,从那昏昏沉沉地欲念之中超拖出来,只尽力睁开眼,见着裴煦一片讶然的眼光,便是略微晓得此事已然是做成了大半,当下,只强撑着与裴煦喃喃道:“煦,是你么?”
讶然地看着凤曦满是情欲地脸上,突兀睁开的一双眼,听得他低低地又是满怀着一股莫名情绪地呼喊,裴煦心里一颤,,竟是沉默下来。
虽则脑中的炙热情欲已是烧得满目满脸的通红,但凤曦却是强撑着伸出手,缓缓地向裴煦的脸颊发丝摩挲着,半日,才是带着一丝情欲,满心的爱意,温声道:“煦,你怎么不说话?也是,在梦中,还有更重要的事……”
含糊地说罢这句话,凤曦便是咕哝了一声,便是强制性地握住裴煦的双手,微微施力翻过身压在裴煦地身上。
被凤曦这等动作一惊,裴煦正是与开口说些什么,不想凤曦却是嘻嘻一笑,将脸kao了上来,缓缓地摩挲着,道:“煦,我一直一直都是爱着你,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