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
总之,在希罗多德眼中明明可以轻轻一扬就能均匀铺散的香水,貌似在人类的眼中用起来很麻烦。
“冒昧地插一嘴……”正在捣鼓仪器的格菲多突然探起头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请问魔女小姐,你的父姓是怎么——”
“你只是个干活的,而我,在赶时间!”希罗多德头一沉,头发散得更开了。
“是我失礼了……不过你也该记住你违反本书馆规定擅闯到处打砸的。”格菲多手上丝毫不停,却转而说到。
「我说住嘴!」
像是提前预知到了什么一样,格菲多淡定地扯下了耳朵里的碎木塞:“魔女小姐,要相信炼金术师的机器,这可比你那种不入流的魔法有用多了。”
“至少我不用担心被你打搅到你的出行。”他的目光炯炯,仿佛能直视希罗多德的瞳孔一般,震得她忍不住一阵后推,木制支撑腿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我知道你怕的是什么……”
格菲多切换了一些工具,继续钻进那狭窄的线路之间,叮叮当当一阵敲打。
“莉蔻莱丝·诺兰,如幽灵般诡谲的彼岸花魔女,你的导师。”
等到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调香师再度抬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只看见了青绿色长摆的一部分。
于是他继续向上抬头,自信地说出了那一串名讳。
站在他身前的希罗多德抽了抽嘴角,一脸懊恼地坐回了椅子上。
“哼,死老太婆,就知道恶心我!”她忍不住小声到。
“我怎么听街坊说你一直管她叫老巫婆的?”
“你到底是过来推销香水的还是过来跟我说书的?!能不能做你的本职工作啊!”
“那怪我,本职如此,我这两个都干了,要不然你待会付我双倍薪酬?”
“没~钱~,再问你钱都不别想要一分!”
一说到薪资的事儿,希罗多德蹬了蹬松弛的小靴子,叹了口气,指挥着无形的魔力,托举着慢慢潜入了底下的小仓库之中。
“这是?”
格菲多被神秘的光华所吸引,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正在干的活,慢慢站了起来。
“这个,能代表所有第纳尔,虽然我搞不清楚铜币和金币的区别,更别说各地的款式的差距,但是这个足够付你的了吧。”似乎还是有点心疼,希罗多德默默地移入调香师的视线里,遮住了宝物,嚅声道,“这是我里面最珍贵的素材了。”
格菲多打心里并不否认人类素来喜欢光闪闪的东西的事实,但是刚才的那惊鸿一瞥,明显比金币还要耀眼,不是宝物,那也算是个稀罕物,感觉拿来送国王都绰绰有余。
商机,商机,商机。
就算调香师的经商思路再怎么愚钝,此时也在疯狂运转起来了。
念头通达之后,格菲多无赖般的颜色瞬间就谄媚了几分。
“诶嘿嘿,好说好说,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的素材,我可以差人下手找,额您需要的魔药素材……”
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靠近,格菲多发现希罗多德的眉梢有些起伏。
“……机器弄好了,我这就伺候您使用。”他赶紧搓手解释到。
“你想把我变成什么?”希罗多德小小的身子很轻松地就钻进了连调香师都难以挺进的炼金机器当中,“香瓜皮魔女?还是说想把我弄成香喷喷的肉糊?!”
她自然有恃无恐,毕竟她的掌心里面就藏着一个魔法信标,只要情况不对,马上就可以溜走。
然后,无尽的怒火将会继续清洒在这个巨龙埋骨之地。
……
许久没有听见机械运转之声的希罗多德等得不耐烦了,她开始感觉到闷热、无力,连手中的底牌都握不住了。
「迷药吗?」
“呵呵,别会错意了,我没想过做调香师,但我有兼职工作的部分会产生强烈气味需要除臭。”外面格菲多的声音开始变幻、扭曲,似乎他已经再也不是他,而是逐渐变成了什么令她有点熟悉的感觉。“但是这种气味我发现它其实非常好用。”
“是大地之源!”她忍不住惊呼到,“你也是魔女!”
“哈哈哈,是魔女,但不是格菲多哦~”神秘女音缓缓靠近,似乎还冲着希罗多德的脸上吹了口气,可惜隔着一层厚厚的金属皮,不然她肯定能借此反制对方。
“也真是的,没想到现在还有如此没有眼力见的魔女幸存, 这么说来,你也是非常的幸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