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下意识的,鲍望春一抬手一发子弹当时就射穿了笠原的手掌。然后才省起自己的冲动。但这个时候再反省也没有用了,当机立断,手一抓窗棂翻身而入,面色不变眉也不抬,右腕略翻六枪连发,每声枪响都有人发出临死前的嚎叫。
抚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身边一个个日本兵就这样嚎叫着倒下来,每一个人站着的时候还有生命,倒下来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了尸体。一时间几乎吓得魇住,就连尖叫也发不出来。但随即,一个有着她所熟悉的味道的怀抱拥住了她,一只稳定有力手挡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那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淡漠,甚至有些冰冷,但抚子突然眼泪就涌了出来,“夫君……”
笠原也算是日本特务中反应够快的人物了,只是一上来就被鲍望春射穿了手掌,剧痛之下一个恍神,随行的一队日本军士却已经全被鲍望春干掉了。
但眼看着鲍望春手里那把勃郎宁子弹告罄,当即强忍剧痛迅速地掏出自己的手枪。可是他这里才刚举起手枪,手腕上却突然又是一痛,一条黑色的皮带卷着他手里的枪倒飞回去。
笠原倒吸一口冷气,鲍望春的身手据说是他们蓝衣社中排得上号的,但这也只是资料里面说说而已,到底好到什么样的程度,毕竟谁也没有亲自较量过。何况一旦成为特务科的主管人物,还有谁会亲自上阵,大都隐于幕后操纵了。可是现在他却知道,这个面目俊雅,看起来还有些孱弱的中国男人,在他的身体里隐藏着令人感觉恐怖的力量。
“南本,在,哪里?”鲍望春握着从他手里勾来手枪,冷冷地注视着笠原。
笠原在他的目光下禁不住就有些发抖,但他毕竟也是日本特务中的主管人物,场面还是要撑一下的,“你,你不过一个人,你杀了我,还想全身而退吗?”冷汗涔涔,“何况你还要护着你的老婆……”
“砰!”枪响,笠原的额头中央出现了一个弹孔,他的尸体还站了一会儿,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抚子呆了一呆,蓦地又发出了一声尖叫,“你,你杀了他?”
鲍望春慢慢转头看着她,略沉默了下,才淡淡地回答:“这,就是,战争。”
抚子看着自己丈夫俊美无俦的面容,心里的疼痛却排山倒海一样涌过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有,战争……这种东西?”为什么,我这样爱你,你却不爱我;为什么要让我们有认识的机会,却不让我们相爱?
“……”鲍望春无言地叹了口气,突然举起手来就像刚才那样轻轻遮住抚子的眼睛,“杀戮、死亡,和血腥,只要,可以,就别去,明白!”
抚子怔怔地看着她的丈夫,眼泪怎么也忍不住——就算这一辈子,我只能等到你这样一句话,于我而言就是一生一世的满足。但是这样的感情,夫君,这样的感情,你会不会知道,你能不能记住?
鲍望春的耳朵略耸了耸,听见有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向这里跑来。于是问道:“你知道,南本,在,哪里?”
抚子从自己的思绪中转醒过来,“你,你要杀南本叔叔?”
“是。”
“可不可以……”
“不行!”鲍望春决绝地打断了她的希望,“你,不想说,没关系……”顿了顿,“我走了,保重!”
抚子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是说你要,离开?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你不要我了?”
鲍望春垂下眼帘,“抱歉!”
跟我说抱歉有什么用?我要你的抱歉又有什么用?抚子用雪白的牙齿咬一咬自己已经苍白的唇,“没有我的带路,你找不到南本叔叔的。”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这幢房子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地下仓库,南本叔叔的办公室也在下面。”她抢先一步走出去,“你跟我来。”
鲍望春想了想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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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u他妈的!”周天赐一脚踢开被他一枪击毙的日本浪人,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再顺手从尸体的手上拿过那把日本刀挂在腰间。
这一路下来,子弹消耗得飞快,偏偏要找的人半点音讯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