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不顾一切地扣动扳机,敲门声突然传了过来,“抚子小姐,你睡了吗?”日语的口音里有很浓重的关东腔,“我是笠原,南本将军让我通知你一件事情。”
抚子似乎愣了愣,随即慌张地道:“好,我马上就过去。”
“不,你先请开门,我口述就行,不需要你过去。”门外的日本军官说。
抚子无奈,只能披了一件外套走过去打开房门,“什么……”
但随即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士就冲了进来。抚子一怔之后,勃然大怒,“笠原大佐,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位笠原大佐是个三十出头的矮胖日本军官,闻言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噢,南本将军的意思是说,让我来看看,抚子小姐你在这里睡得习不习惯。”一面胡说八道着,一面却打着手势让手下的兵士把抚子这间房间翻了个遍。
抚子气得脸色都变了,“原来你就是这样问候的吗?”她冷哼一声,“我要去见南本叔叔!”
“对不起抚子小姐。”但是笠原大佐却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诱捕鲍望春的饵,南本将军命令,你不得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抚子呆住,“什么饵?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笠原大佐露出一个猥琐的冷笑,“因为根据我们刚刚收到的确切情报,鲍望春是中国中央军方面的,这一次他来广州就是为了组建广州中央特别科。很遗憾,虽然他总是由你负责监视,但这么重大的消息你都没有调查出来,南本将军非常生气。所以,希望抚子小姐配合我们的工作,让我们可以尽快解决掉这条养不家的狗!”
鲍望春在窗外突然松了一口气,不是抚子,不是她!不是抚子出卖了自己!
而另一方面,“不!”抚子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掉了下去,“南本叔叔不会这样对我的……我,我要去见南本叔叔。”
笠原大佐不耐烦起来,一把抓住抚子的手臂想要阻止她出去,“南本将军现在没有空见你……啊啊……啊,喂!你这个臭女人……”却是抚子一怒之下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八嘎!”勃然大怒的笠原大佐当时就举起了巴掌,但在落下去之前却稍微迟疑了一下,这个臭丫头是日本国内望族的女儿,据说跟天皇家族也有些血缘关系,如果他真的这一巴掌打下去,后果只怕是就连南本将军也无法承担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突然地就从楼下大厅的方向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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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赐做事一向不按牌理出牌,人聪明却跳脱,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够细心。他解决起生意上的问题来三两下就轻松搞定,但要找到他白天自己放在什么地方的东西就堪比上青天了。不过这也就养成了他的一个习惯——找不到要找的东西就索性把所有碍眼的东西都扔掉,什么都扫平了,要找的也就自己出现了。
所以当他几次三番都没有办法找到鲍望春的时候,简单!拿了手雷就开始往永顺银行的大厅里面扔。一枚不够的话,三四枚,五六枚一起砸下去就可观了。反正他周天赐就是钱多,钱多了武器自然也多,六排五枚手雷一通砸下去,连他自己的耳膜也痛得要死了。
不过结果也不错,因为日本人当时就慌了,按这样的武器密度来看,所有人都认为是中国军方的正式攻击。没有人想到杀进来的人只有一个,更没有人想到这个人的目的还不是为了攻击他们,只是为了找人。
错误的判断造成了错误的应对方式。笠原大佐一听见从大厅传来的爆炸声心就慌了。不同于日本正规军队士兵,日本特高科的人员向来以阴谋和隐秘行动为工作重心。他们的军事常识说得好听些那都是书本上的知识,要说不好听,那就是还不如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所以,一旦判断为中国军队的正式攻击,笠原甚至连组织抵御都放弃,径自一把扣住抚子就准备逃跑。
抚子用力地挣扎起来,嘴里咬得更狠了。
笠原忍无可忍,一个耳光狠狠落在抚子雪白的脸颊上。抚子尖叫一声,整个人都跌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