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他是我唯一真正喜欢的人!”周天赐说。
“……”玉#卿沉默了一下,“你已经癫了,”她说,“我现在不与你说这件事,你自己考虑清楚。”深深再看了他一眼,玉#卿转身走出去,但走到门口,“人生在世,不是只有感情才是最重要的。赐官啊,想想你自己的责任,你已经有老婆有仔了,还有这一大家子的人。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你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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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望春绕了两个弯从后门回到酒店里。先去敲了敲罗靖安的房门,那小子果然等得就快要发疯了。回到办公室,鲍望春把东西全部交给他,嘱咐他尽快整理出来。
但罗靖安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局座,你身体的状况你不是不知道,今天晚上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做了!”他几乎是在吼,“我后来越想越不对,你是我们这里的最高长官,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们去做,而非要你自己拖着还没有痊愈的身体亲自上去?你以前就教导过我,行动策划和组织者应该跟行动执行者分开,以确保行动的准确单一性!但为什么你一到了广州反而自己就忘记了呢?你……”
鲍望春不由挑起眉毛,“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局座!”他大大的眼睛里水气都氤氲出来,“我是……”
“好了。”鲍望春挥挥手,疲倦地笑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很,感激。以后,我会,尽量,减少,自己的,行动。对了,关于,南本的,消息,有新,进展吗?”
“没有。”他顿了顿,“但是刚收到新消息,老洪门今天晚上的动态很奇怪。”
鲍望春心里一紧,问道:“怎么了?”
“据说洪门的周大少和沈文泰回去以后,沈文泰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要开香堂的,但久不问世事的陈老爷子却突然出现。后来,反而是沈文泰一系人马统统被拉进去跪香……因为我们派进洪门的弟子资质还浅,太详细的内容查不出来,不过照这样看,周天赐这次这把洪门当家的交椅应该是坐稳了的。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据说陈老爷子打算在周大少儿子摆满月酒那天,把洪门的当家位子交给他。”
周天赐!鲍望春闭上眼,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果然永远是居上风的那个。老洪门的当家么?这样,也好!以后他当他的洪门当家,自己做自己的“汉奸卖国贼”,没有交集也许是最安全的……但心里却还是像火烧一样的疼痛和怨怒……
甩了甩头,鲍望春下指令:“洪门的,事情,知道,就行了。我们的,重点,是,日本人。还有,广州,政府,这里,你们的,结论,出来,吗?”
“广州政府这里,旁枝末梢太多,立场很模糊。我们的人进来时间太短,还没有一手资料。不过因为这里是第五战区长官最关注的地方,所以军方的势力很强。我们是不是先去拜访一下余将军?”
“不急。”鲍望春摇头,“我现在,身份,暧昧。亲#日的,表象,还有些,作用,利用完,再说。”抬头看见罗靖安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什么事?”
“局座,”罗靖安嗫嚅了一下,“我们以前在上海的时候,不要说是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就算是有一点不满的声音,你也会毫不客气地连根铲除。当然,我也知道这里是广州,不是上海,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可是他们洪门这次的行为也太过分了!我们刚到这里就被他们压了一头,日后怎么做事?”
鲍望春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罗靖安一开始还有些理直气壮地敢让他看着,过了不到一分钟就承受不住地低下头去。
鲍望春身形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慢地掏出烟来点燃,又慢慢地呼出一口,“什么,时候,知道的?”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但他相信罗靖安听得懂。这小子跟着自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知道他鲍望春最忌讳什么。但今天,这小子如此针对一个其实并不紧要的人和事,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