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反对“全盘西化”
全盘西化思潮是近代中国思想界产生的一种文化激进主义思潮,是西化思想的极端化表现。“全盘西化”思想是在20世纪30年代的“本位文化”与“全盘西化”的大论战中出炉的。
“本位文化”是由王新命、陶希圣、何炳松等十位教授提出来的,他们认为,从发生了以解放思想束缚为中心的“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中国人的思想遂为之一变,在文化的领域已看不见中国了。中国政治的形态、社会的组织和思想的内容与形式,已经失去了它的特征。没有特征的政治、社会和思想所化育的人民,也渐渐的不能算得中国人了。要使中国能在文化的领域抬头,要使中国的政治、社会和思想都具有中国的特征,必须从事于中国本位的文化建设。其一,“本位”就是“中国的”与“本土的”,就是“此时此地的需要”。其二,“必须把过去的一切,加以检讨,存其所当存,去其所当去;其可赞美的良好制度、伟大的思想,当竭力为之发扬光大,以贡献于世界;而可诅咒的不良制度、鄙劣思想,则当淘汰务尽,无所吝惜”。其三,吸收欧美的文化是必要的,是应该的,但是在吸收的过程中要有选择,吸取其所当吸取者,拒绝所不当吸收者。坚决反对“全盘西化”思想,主张对西方文化“不应以全盘承受的态度,连渣滓都吸收过来。吸收的标准当决定于现代中国的需要”。其四,中国本位的文化建设是创造,是迎头赶上去的创造。其创造的目的是恢复中国的文化特征。其五,在文化上建设中国,并不是要抛弃大同的理想,是首先将中国建设成为“一整个健全的单位”, “在促进世界大同上能有充分的力量”。
与“本位文化”派展开论战的是以胡适、陈序经为代表的“全盘西化”派,胡适认为,“中国的问题是她在多种文化的冲突中如何调整的问题”,而中国现在的一切麻烦“都可归咎于在将近六十年间尖锐的文化冲突中未能实现这种调整”。为此,他提出了三种可能的解决方案:第一种是“抗拒”,即“中国可以拒绝承认这个新文明并且抵制它的侵入”,不过,胡适认为这种态度“今天没有人坚持”;第二种是“全盘接受”,即“一心一意地接受这个新文明”;第三种是“有选择性的采纳”,即“可以摘取某些可取的成分而摒弃她认为非本质的或要不得的东西”。胡适反对“选择性现代化”,主张“接受性现代化”。理由是,“选择性现代化”最终“受惰性规律的自然作用”,从而成为“保守主义”的“庇护所”。陈序经同意胡适对中国问题的观察,他也同样认为“中国的问题,根本就是整个文化的问题”。从这种认识出发,陈序经认为,“想着把中国的政治、经济、教育等等改革,根本要从文化下手”。可是,文化又如何下手呢?陈序经的分析是:“现在世界的趋势,既不容许我们复返古代的文化,也不容许我们应用折中调和的办法;那么,今后中国文化的出路,唯有努力去跑彻底西化的途径。”
虽然这次论战最终在国民党实行党化运动的情形下不了了之,但“全盘西化”的思潮却一直影响着相当一部分主张激进西化的中国知识分子,每到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时期,这种思潮就会跳出来,企图继续发挥作用。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随着我国改革开放政策的实行,再次出现了全盘西化、否定传统文化的主张,一些人主张实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民主”、“自由”,否定社会主义,在中国搞资产阶级自由化,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方励之、刘晓波,还有《河殇》。方励之曾反复讲到自己是欣赏“全盘西化”的,他解释说,他所理解的全盘西化,即是全盘的、全方位的开放,因为我们的整体文化比世界的先进文化要落后。面临这种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