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天要黑了,得赶快回去!”沉湎于回忆的少女突然惊醒。
一抬头已经寻不见太阳,天空愈发青紫。
还好这里离的不远——
她想着,然后耳朵听见奔跑的重重脚步声、和树枝折断的噼啪响声,瞬间来到了身后。她想要转身看看是谁,还没有来得及,就被被扑倒在地上。她被背后的重量死死压住。
“啊啊、救——”
来者没有给她喊“救命”的时间,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上了她的嘴,几番把控之下掐灭了她最后的呜咽声音。然后臭烘烘的布团塞住了她的口,麻绳像嗜血的巨蟒一样缠住了她的身躯。
她还能呼吸,因为对方特意松了松束住她胸口的麻绳。
她不能活动,不知道是因为绑缚还是因为受惊。
她被扛起来,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日记本掉在了半路。
“呜,呜!”最后的呼救,淹没在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里。
林中的猎人小屋里极是宁静。越是宁静,越是伤着少女的心。因呼喊而嘶哑的喉咙中响起了哭声,她以此打破这场宁静。
“别哭咯……别哭喽。”
猎人劝她,可他发现越是劝,哭声似乎反而越发大。少女哭到开始咳嗽,猎人顿了顿,最后离开了屋子,留她一个人独自哭一会。
春夜很黑,什么都看不见,除了虫鸣也什么都听不见。少女终究是哭累了,她活动手脚,发现都被束缚在床上,有不小活动空间,但是什么也抓不到。她从未感觉如此疲惫过,哪怕农忙的时候也没有。床上散发着男人的体臭,有一点点明显,但是不要紧:
爸爸汗湿了的背心也是这种味道。
这里至少不冷。
想完这些,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猎人到屋子里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猎人推了推她的身体唤醒她。等她看清了是谁之后,又开始哭了起来。
“啧、哎……嗐啊。”猎人两次想与她说说话,都只能咽了下去。他还是出门去了。
等猎人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提着一只兔子。少女已经不哭了,知道他回来了也没有再哭,只是侧过去身子面对墙,显然不想看到他。猎人找地坐了下来,也不看她,只是说话:
“姑娘……我也不知道该讲啥好……我打了只兔子来,这么久没吃东西别饿坏了,我给你炖汤,喝一喝吧。”
猎人也没指望她有什么反应,起来去处理兔子了。
熟练地剥皮、掏内脏、切碎,再把米把采来的野菜洗了。炖这锅汤的时候他多加了一些油,出锅前还特意加了一点味精,这是他过年时候才舍得用的。肉汤和米饭的香气早已洋溢在小屋里。
猎人端着瓦罐一进屋就听见少女的肚子咕咕作响。他把少女扶坐起来,舀起一勺汤,吹的凉了,喂到了少女嘴边,她不接。猎人分开她的嘴唇,把勺子里的汤倒进她嘴里,他做好了被吐出来的准备,但是终于、少女咽了下去。喂她吃了第一口,第二口就不再是难事了。
“好吃不?再等一会饭煮好了。”他问。
“……我,咳、我想尿尿……”汤激发了她食欲的同时,也催生了她的尿意。她不愿意尿在床上,于是开了口。
猎人解开几根绳子留下一根牵着她,到屋外大树底下让她解手。少女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大男人看着撒尿,她害羞:
“别看……”
“我怕你跑了……我不惜得看那脏事。”
“……我还想拉大的……有擦的吗……”
“哎呦这、我给你摘点树叶凑合凑合吧!”
最后回到屋里前,猎人还拿水让她洗了洗手。她看到这屋子并不小,屋外面还有一圈栅栏,围着菜地和应该是仓库的小房子,里面停着那辆三轮车。走这么一趟之后气氛缓和了许多,她自己拿着勺,一声不吭,一口一口就着饭吃了不小一碗汤。
“别吃太多,吃太多了肚子难受。”她愿意吃他的东西,这让猎人很高兴。只要愿意吃他给的东西,之后的一切都好说,这是他从驯养动物中得来的经验。话头已经起了,他也就顺势把想说的没能说的,在这里讲出来了。
“我叫李大狗,三十岁了。这名讲出来总让人笑话。但是听娘讲,名贱好养活,我也就认了。可惜我爹娘走得早,留下我一个没啥本事,也就会打打猎种点菜,没什么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