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革
虽然用“政治白痴”来形容我这个人有点过分,但无论如何,我绝对不是一个政治家。作为一个中国人,如果说他根本不问政治,或者一点都不关心政治,好像也不太可能。我曾阴差阳错地当过几年“官”,与政治多多少少的沾过一点边。但不管怎么搞,政治在我手中总是一塌糊涂,所以搞来搞去,我还是个政治的门外汉。既然是政治的门外汉,写关于政治方面的文章当然就是个外行,也就是说,我这种人永远也成不了政论家。不过当今也确实有这样的“政论家”,其实他们也不懂政治,却偏偏把自己打扮成政客的样子,在那里对政治问题大发议论。我忽然想学一学这种人了。接连写了十几篇散文,大多是回忆性的,当然是以叙述和描写为主。偶有议论,也是就事论事;偶有抒情,也是有感而发。写来写去,觉得有些“江郎才尽”了。但“才”虽尽,“意”犹未尽,这个“意”,就是自己想说的话。所以,这篇散文,我想一改前面的风格,也学学政论家的样子,就“家事国事天下事”说说自己的所思所想。虽有班门弄斧之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其实我这里的所谓“论”,也未必全是“政论”,只不过是信马由缰地说说自己的心里话而已。“政”,自然难免涉及;于“政”之外,也会多有捎带。所以严格说来,我这篇文章终究不是什么“政论”,充其量也就是一篇“杂说”。尽管风格与前有所不同,仍可把它归入散文之列。
这篇散文的标题我用的是“变革”,而没用我们通常所说的“改革”。其实,“改”和“变”是近义词,“改革”和“变革”似乎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我这样用,说来说去,还是跟我脑子里装着几个外语词有关。我想起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戈尔巴乔夫把苏联的改革称为“перестройка”,这个词的意思是“重建”,译成“变革”比较准确。而“改革”,俄文写作“реформа”,英文写作“reform”,这个词的拉丁文的本义是“改良”,说到这里,就联想到另外一个词:“革命”。“革命”,俄文写作“революция”,英文写作“revolution”,这个词的本义是“旋转”,它的力度应该更强一点。毋庸置疑,“变革”的力度在“革命”与“改良”之间,所以用“变革”来描绘当今中国社会的变化应该更准确一些。
“改革”(或曰“变革”)与“革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纵观世界历史,足以说明这个问题。历史上的任何一次革命,无不伴随着重大的改革;而每一次改革所付出的代价与产生的后果,绝不亚于一次扭转乾坤的革命。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堪称人类历史上的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革命,而革命所伴随的重大改革是人所共知的:第三等级成为社会的主流,贵族和僧侣则退出了历史舞台。这不是对旧秩序的重组又是什么?中国民主革命的先驱孙中山先生,一举结束了几千年的封建帝制,此举之于革命,可谓伟矣!然而,正是由于与之相伴随的改革运动进行得不彻底,所以只是推翻了一个皇帝,并没有动摇封建制度的根基,以致各种封建思想乃至封建体制一直流传至今。对今天的某些现状,早已作古的孙老先生可谓难辞其咎。但是,无论如何,革命和改革总是得民心的,正如孙先生自己所言:“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所以,革命家、改革家永远是赢家。不管他们的个人命运如何,他们开创的事业是势不可挡的。罗伯斯庇尔是赢家,孙中山是赢家,邓小平则是更大的赢家。中国乃至世界的民主进程,经济的不断繁荣,是上述论断的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