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还忘不掉荀墨的背叛。
但为什么当他从自己眼前倒下的时候觉得快要窒息?然后心中充满了恨意——
璎珞。
或许觉得他不该死于璎珞的手。为什么不能让我持有最后的念想?
我并不想恨你。我的璎珞。原谅我的任性。
……
暮色开始四合,黑暗渐渐覆盖了那一片纯白的雪色,大地逐渐变得昏暗,只有那星星点点得光亮照耀着大地,雪地上得火光显得格外醒目。
雪地上的两人互相僵持着,谁也不肯先动一步。夜,静的可怕。沉默着的死寂的一片,这种沉默,让人窒息。只剩下北风呼啸的声音,打得树枝吱呀作响。
她将剑尖抵住了他的胸口,一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真的会痛呢……原本一位自己早已麻木,却真切地感觉到心口在隐隐作痛。
——这是她地宿命吧!一生本该如此。她不想挣扎,她放弃了挣扎。她没有勇气去改变、去挣脱、去反抗!是啊……又能做些什么呢?我们只是命运齿轮上的一个微小的零件而已,一厢情愿罢了!只能默默地承受,已经没有力量去反抗……降服了吧?!
“够了。”一个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宁静。语气如此淡然,毫不在乎的样子。“悠静,不要再犹豫了。动手吧。”这是盲人琴师的话,话里蕴藏着一份坚定、执着和……无奈。
“……”没有听到那红衣女子的回答,终归还是沉默。
“你应该杀了我。你必须这么做!难道你不想为‘那个人’报仇了么?”盲人琴师道。
红衣女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开始收缩。是他!若不是亲眼看见他将一根细丝般的琴弦贯穿了“那个人”的心口,若不是亲眼看见“那个人”和另一个女子在一起……她绝对不会相信,宁死都不会相信!她宁可相信这是两个人表演的一出谎言……心口还在痛,还在滴血,破碎般的疼痛。她再也承受不了这么多的背叛的痛苦,她已经站在了崩溃的边缘,下一秒就会跌落深渊,粉身碎骨!
没有人可以救她……那是她咎由自取……此刻已经没有人救得了她哪……
手中得剑有些颤抖,一口腥血从她的喉咙涌了出来。吐出了一口鲜血,血,染红了大地,染红了盲人琴师雪白的衣衫。
她惨然一笑,显得有些凄美:“是你、是你杀了他?”
他却笑,抱着琴站在原地,如此镇定,丝毫没有临死前的恐惧。“如你所见。”
她亲眼看见的,只是不愿相信。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他说“不”,可是……哪怕欺骗也好……她不希望是他!
她听见了,心破碎的声音。“好。”她嘴里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沉默了许久,“……我成全你。”她也惊讶于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下意识的,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罢。
“呵。”他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
剑尖重新指向了他的心口,这次,双手不再颤抖。一滴泪滑过了脸颊,但是,那一刻,她却笑着,决然的笑,笑得没有一丝杂质。可惜,他没有看见,他在等,等自己生命的结束。“呲——”剑插入了盲人琴师得身体,鲜血疯狂地溢出。同时,盲人琴师手中的琴的弦突然间断了,琴颤抖了,有一个声音,在耳边无力地啜泣。
琴,哭了。
她放开了手,含着泪拂袖而去。
鲜血,染红了衣衫。再也不顾胸前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感,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毕竟还是在乎自己的啊!在长剑刺向心口的一霎间,她极力挣扎了一下,使原本致命的一剑改变了它的方向,只是刺入了离心口约2寸的位置。他慢慢将剑拔出,“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此时他的心,是喜悦的,那种解脱的喜悦。
她极力地跑着,不管跑了多远。她只想摆脱,摆脱这个令人痛苦的地方。
跑了很久,很久。直到力竭了,没有气力再跑下去。她瘫坐在地上。
她只想,就此沉沦。剩下的,不过是她的躯壳罢了,留下作甚?
绚丽的舞池,醉人的香气,动人的歌声,华丽的舞姿。
妖艳的红,把大厅装扮得如此美丽。到处弥漫着腐浊的气息。欢笑声,叫喧声,吆喝声,醉歌声,连成一片,好不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