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你了
Takii只看到一次戒尺的起落,便受惊似的趴在那里蜷成一个毛茸茸的球,手指死死地堵着耳朵,戒尺仿佛抽在心上,无论如何也逃不开那魔音般的嗖啪声。
修奕扬起戒尺在Takii的屁股上抽了一下,呵斥道:“打我自己,你怕什么?”
Takii扬起头来,长长的濡湿的睫毛,平日那对灵动的双眼此刻已经水汽氤氲,虽然当了几年的特种兵,却依旧是受些委屈便会红了眼眶的单纯孩子。
茸茸的睫毛微微抬起,声音也是带着委屈和小心翼翼,“我知道我有错,你打我就好了,为什么要让我心疼。”
修奕当即心一软,只觉得胸腔内有种辨不明的情愫不断上涌,直弥漫到眼睛里。
心软了,戒尺也硬不起来了。
Takii缓缓站起身搂着修奕,感受着自己最依恋的怀抱,“你知道我是去飞车,却舍不得阻止我,我都知道。”
泷泽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从他出生的那一刻,他便得到了一切,锦衣,玉食,骄傲,而他也失去了一切,权利,自由,梦想。
Takii一直是泷泽家最听话的孩子,认真地读书,学习各种才艺,见到长辈会很乖巧地鞠躬问好,不会出去跟朋友疯玩,不会抽烟喝酒熬夜,多数时候他都是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情,会在冬天跑到外面堆雪人,会在夏日的午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十五岁的某一天,被姐姐带去看F1比赛,从此迷恋上跑道上那沸腾的马达声,然后一切都变了,泷泽家最可爱的小毛球终日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姐姐为他聘请了专业的教练团队,开发出了Takii所有的运动潜能。
速度,挑战,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
耳边回荡着修奕说过的话,鲜明如昔。
能给你的自由不多,所以我想尽我所能。
修奕拍拍Takii的肩膀,脸上是未完全隐去的温柔,语气却是作为一个长官的严肃,“仔细反省你的错误。”
Takii深知这种命令的不可违抗性,离开温暖的怀抱,趴回到他熟悉的位置,内心的恐慌已经慢慢平息,深深呼吸,Takii闭上了眼睛,臀上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些。
戒尺在臀峰上略作停留,轻轻地碰触如露水亲吻树叶,然而再次接触却是凌厉得不带丝毫情分,啪的一声留下一道发白的印子。
Takii啊地叫了一声,毛茸茸的脑袋左右摇着,仿佛在告诉自己不疼。
板子停在那道伤痕上,冰凉的触感混合着刚才的热辣和麻痒,Takii不自由主地哆嗦了一下身子,瞬间板子再次抽上来,同一道伤痕的完美重合。
眼泪一下子涌上了眼眶,Takii头埋在肘间呜咽了一声,的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坚强才是最懦弱的字眼。
修奕安抚地轻拍了拍Takii的后背,“别忍着。”
Takii点了点头,第三下紧随着落了下来,Takii的身子随着力道向前俯冲,那道两只宽的伤痕已经红肿了起来。
再也忍不住,呜咽着哭了出来,Takii转头望着修奕,清澈透明的眼睛里透着真切的委屈与哀求。
修奕用一只手轻轻按着Takii的后背,带着温暖的力道,不是怕他逃避或是反抗,只是那样温暖的支持。
“我知道这很痛,但是必须继续,这是惩罚。”
Takii挨过修奕很多次教训,但多数时候修奕都是板着脸孔,从SGT回来之后修奕温柔了许多,虽然打起来一点都不手软。
修奕不再说话,任凭Takii如何委屈地哀求,还是结结实实地揍了40下。Takii没有像往日那样趴在那里哼哼,而是很小心谨慎地去看修奕的左手,手掌已经肿胀了起来,Takii顿时觉得自己屁股上的伤真的不算什么了,毕竟十指连心,而修奕又丝毫没有对自己留情。
看着Takii一脸心疼的样子,修奕只是轻笑,“做任务的时候腿上擦过一个子弹,也不见你这么在意。”
Takii眼睛还红着,气鼓鼓地瞪向修奕,“那会儿光想着怎么给你报仇了,可是现在你手上的伤是为我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