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身体撞在冰冷潮湿的岩石内壁上,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但我死死咬住牙,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缝隙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狭窄、阴暗。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与植物根茎腐败的气息。空间仅能容我蜷缩着侧躺,头顶是岩石与断墙挤压形成的、布满苔藓的狭窄“屋顶”,脚下是松软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腐烂落叶与泥土。
暂时……安全了。至少,从外面很难直接看到缝隙内部。
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灼烧般的痛楚,和劫后余生的虚脱。刚才那短短的、不到两丈的爬行,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与意志。
外面,那“沙沙”的声响与幽绿的光芒,并未远离,依旧在不远处徘徊、搜索。显然,那些怪物并未放弃,还在寻找我这个“闯入者”的踪迹。
我必须立刻处理身上的血迹!那浓郁的血腥味,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对那些猎食者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我挣扎着,扯下身上早已破烂不堪、浸满血污的衣襟碎片,用它们,蘸取身下潮湿的泥土与腐烂的植物碎屑,拼命擦拭、掩盖身上各处的伤口与血迹。泥土的腥味与植物的腐败气息,虽然难闻,却有效地掩盖了部分血腥。
做完这一切,我再次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蜷缩在这冰冷、狭窄、充满腐败气息的石缝中,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同时,竭力维持着那“寂灭”般的状态,减少自身气息外泄。
“沙沙……哒哒……”
那几只幽绿怪物,在外面徘徊了约莫一刻钟,期间似乎还发生了短暂的内斗(传来几声尖锐的嘶鸣与甲壳碰撞声),最终,可能是因为没有找到明确的猎物,又或者是被其他东西吸引,那“沙沙”声与幽绿光芒,才缓缓远去,最终消失在浓雾与废墟深处。
走了……
我长长地、无声地松了口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强烈的眩晕与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再次袭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能彻底放松。必须尽快恢复一丝行动力,然后……去寻找摇光和刘雪!刚才那声咳嗽,证明她们就在附近,而且处境可能同样危险。
我重新闭上眼,不再试图“主动”做什么,而是再次将心神沉入那种奇异的、“寂灭”状态下的“自愈”过程。归墟石的温润气息,与外界那精纯古老能量的“净化”与“中和”,依旧在缓慢而持续地进行着。这一次,或许是刚才极限的挣扎,激发了身体的某种潜能,也或许是这石缝内相对封闭、能量沉淀的环境更有利于“净化”,那修复的速度,似乎比躺在外面时,隐约快了一丝。
断裂的骨骼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如同蚂蚁爬过的麻痒感——那是骨头在缓慢对接、愈合的征兆。破碎的内腑,在那股温和能量的滋润下,疼痛也稍稍缓解。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的河床,开始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被“净化”后的温和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极其缓慢地渗透、流淌。
虽然这恢复依旧慢得令人发指,但比起之前完全动弹不得,已经是天壤之别。
时间,在寂静、黑暗与缓慢的修复中,缓缓流逝。没有日月轮转,只有透过石缝偶尔变化的光线明暗,以及远处废墟中,时不时响起的、不知名生物活动或石块滑落的、细微的声响,提醒着我时间的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大半天,也许是一天一夜。
我感觉手臂和胸腹处的剧痛,已经减轻到了可以勉强忍受的程度。断裂的骨骼虽然还未完全愈合,但似乎已经初步“粘合”,不再轻易错位。最重要的是,丹田之中,那干涸的、布满裂痕的“地基”上,终于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呈现混沌灰白色的——寂灭轮回真元!
虽然只有发丝般细微的一缕,却如同在无尽的荒漠中,终于找到了一口几乎干涸的泉眼,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希望与力量感!
有了这一丝真元,我就能做很多事情了!比如,稍微运转功法,加速吸收外界能量,加快修复速度。比如,探查一下周围环境,甚至……尝试感应摇光她们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