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些石块附近的地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杂乱的被刻意掩盖过的足迹,以及几点早已干涸呈现出暗褐色的
“血迹”?
“是路标,也是警示。”墨鸦低声道,“那些石块的摆放方式,是某种古老的约定俗成的指向标记。血迹和掩盖的足迹,说明不久前这里发生过战斗,或者有伤员经过。看血迹的颜色和风干程度,不超过三天。”
是“磐石堡”的巡逻队留下的标记?还是其他势力的?
“靠近看看,小心。”我示意众人提高警惕,朝着那片山坡摸去。
走近之后,看得更加清楚。
那些暗青色的石块,果然是经过粗糙打磨的,上面用利器刻着一些简单的代表“安全”“此路通往据点”的符号。血迹不止一处,散落在标记周围,已经发黑,显然不是新鲜的。
周围的地面上,除了被掩盖的足迹,还有一些激烈的武器划过岩石留下的浅痕,以及几处不明显的焦黑的仿佛被能量灼烧过的痕迹。
“是‘净化者’的能量武器留下的。”墨鸦仔细检查着那些焦痕,脸色凝重,“而且,看这痕迹的新旧和战斗范围,应该只是小规模的遭遇战,发生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血迹是人类的,看滴落的方向,是朝着山脉深处去的应该是‘磐石堡’的巡逻队,在这里遭遇了小股‘净化者’的侦查或骚扰,发生了短暂交火,有人员受伤,但成功击退或摆脱了对方,然后朝着据点撤退了。”
“净化者”的触角,果然已经伸到了“磐石堡”的家门口!看来“熔炉堡”的求援信中提到“净化者”加大清扫力度,绝非虚言。
“跟着标记和血迹的方向走。”我做出判断。有标记,说明这条路相对安全,是通往“磐石堡”的已知路径。有战斗痕迹和血迹,说明“磐石堡”的守军正在积极活动,并且就在前方不远。
我们沿着标记指示的方向,进入了山脉之中。山路崎岖,但明显有人工修整过的痕迹,一些险要处甚至开凿了简易的石阶,设置了隐蔽的绊索和预警铃铛(大多已经损坏或失效)。空气中的硫磺和金属气息更加浓郁,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属于人类聚居地的烟火与生机的气息。
“快到了。”墨鸦的精神振奋了一些。
又前行了大约半个时辰,穿过一道狭窄的如同咽喉般的两侧都是陡峭悬崖的“一线天”隘口,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之中,赫然矗立着一座
城堡。
不,与其说是城堡,不如说是一座依托着整面陡峭山壁用巨大的切割整齐的暗青色岩石垒砌而成的雄浑厚重充满了蛮荒与坚毅气息的
“山中要塞”!
要塞的城墙高达十数丈,与背后的山壁几乎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城墙之上,耸立着数座同样用巨石砌成的造型粗犷的了望塔和箭楼。墙面上布满了岁月的风霜痕迹战争的疮痍(焦黑的灼痕巨大的撞击凹坑以及一些修补的痕迹),却更添了几分肃杀与威严。
此刻,正是“黄昏”时分(如果这片永暗之地有黄昏的话),天光更加昏暗。要塞那巨大的用厚重金属包裹的布满铆钉和加固铁条的大门
紧闭着。
城头之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手持武器身披简易皮甲或锁甲的人影在走动,警惕地巡视着下方。几处了望塔中,似乎也有目光投下,落在了我们这群突然出现在谷地入口的狼狈不堪的不速之客身上。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谷地中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要塞内部依稀可闻的沉闷的打铁声和喧哗声,证明着这座要塞并非空城。
我们停在了谷地入口,距离那紧闭的城门,大约还有一里左右。这个距离,对于城头上的守军来说,足以看清我们的模样,也足以用弩箭或法术进行警告性攻击。
“来者何人?!报上身份!为何接近‘磐石堡’?!”一个粗犷洪亮充满了戒备和警告意味的声音,自城头之上响起,如同滚雷,在谷地中回荡。
是“磐石堡”的守军。他们果然已经发现了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将背上的阿宁小心地交给一旁的白芷搀扶,然后上前一步,运起真元,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向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