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厉喝一声,不再犹豫,将“暗星·枢”令握在左手,右手并指如剑,将磅礴的涅盘真元与新生剑意,疯狂注入令牌之中。同时,沟通丹田中的暗金剑魄,引动其内蕴含的一丝“湮灭”法则与“归墟造化”真意。
“暗星·枢”令得到我的力量灌注,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漆黑光芒,与祭坛顶端凹槽的幽光产生剧烈共鸣。我以此令为媒介,试图反向操控、干扰祭坛的启动过程,争夺对“墟眼”力量的部分控制权。
“嗡——!”
祭坛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两股力量(墟魔之力与我的力量)在祭坛内部激烈冲突、争夺。暗蓝色光柱变得明暗不定,时而膨胀,时而收缩。祭坛表面的符文,也出现了混乱的闪烁。
“蝼蚁!你竟敢阻我?!”墟魔那冰冷愤怒的意念,再次穿透封印,直接在我识海炸响,比之前通过晶石碎片更加清晰、更加狂暴。“你身怀本座‘种子’,竟反过来与本座为敌?愚蠢!你可知道,强行干扰此阵,一旦失控,你首当其冲,将魂飞魄散,永堕归墟!”
“那也比成为你的傀儡强!”我咬牙,将更多心神与力量注入令牌,同时,脚下步伐连踏,以自身对空间与阵法的理解,开始在广场上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踏在封印法阵的关键节点上,以涅盘真元与剑意,强行修补、加固那些因冲突而变得格外脆弱的阵法纹路。
“以身为引,星力为桥,墟力为锁,封!”
我低吼着,将体内“涅盘星髓”带来的、与墟力同源的亲和之力,发挥到极致。一边引导着爆发的墟力,将其重新“安抚”、“梳理”,导入封印法阵应有的流转轨道,减轻对封印的冲击。一边以涅盘真元中的“造化”与“星辰”之力,配合剑意,强行弥合那些崩裂的阵法缺口。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而精细的操作,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火山口修补裂缝。我必须同时对抗墟魔意志的侵蚀,引导狂暴的墟力,修补脆弱的封印,还要维持自身不被反噬。若非我涅盘重生,剑魄初成,对这几股力量都有极深的领悟与掌控,早已崩溃。
汗水,瞬间湿透了我的衣衫。神魂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经脉也因过度负荷而隐隐作痛。但我不能停,也不敢停。
在我的拼命干预下,那冲天而起的暗蓝光柱,终于开始缓缓回落、收敛。祭坛的震动也稍稍平复。封印法阵的光芒,虽然依旧黯淡,但崩裂的趋势,似乎被暂时止住了。
“蝼蚁!你封不住的!归墟之力,无穷无尽!本座的意志,不朽不灭!”墟魔发出不甘的咆哮,更加狂暴的冲击从“墟眼”深处传来,试图再次撑开裂缝。
就在这僵持不下、我渐感不支的危急关头,那一直静坐不动、仿佛早已失去一切生机的水晶人像,忽然……动了一下。
不,不是人像动了。而是人像那双空洞的眼窝之中,骤然亮起了两点微弱、却异常纯粹、异常坚定的……星芒!
紧接着,一股浩瀚、沧桑、带着无尽悲悯与决绝的意念波动,以水晶人像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广场。
“后辈……辛苦了……”
一个温和、疲惫,却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的苍老声音,直接在我心间响起。不是墟魔那种充满恶意的意念冲击,而是一种春风化雨般的灵魂交流。
是那位以身镇魔的暗星道祖师!他竟然还保留着一丝残存的、守护的意志!
“前辈!”我心中一震,连忙以意念回应。
“吾之残念,即将彻底消散……多亏你,争取了这片刻时间。”祖师意念温和道,“此‘墟眼’,连通归墟海眼深处一尊‘吞星墟兽’的巢穴间隙。此兽贪婪,意图侵蚀诸界,以星辰为食。当年吾等误入歧途,引狼入室,罪孽深重……唯以此身,略作弥补。”
吞星墟兽?原来那墟魔之影,是归墟海眼中的一种恐怖生灵,以吞噬星辰为生?难怪对星辰之力如此敏感、憎恶,又充满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