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橙慢慢的蹲下,捂着眼睛,将自己的脸埋入双膝之中,低低的呻吟一声声从窗缝流出然后钻入她耳内。
“……小斧,上次说的事,应我了吗?嗯……”
“轻……轻点……我,不行,不能留下橙儿……”
“应我,便放过你。 ”
“啊……主人,你要敢再使坏,以后休想碰我。 ”
“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这是第几次说错,你说惩罚该变成几倍?”
“苍……够了,今天我累了。 ”
“小斧,乖小斧,你只顾你自己舒爽了,就不管我?”
“别赖,走开。 ”
“你答应拖了这灵斧本体修成人身,我就放你。 ”
“你闹什么,当初是你自己把我本体和这三界融合,现在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再来改变有意思吗?”
“我……我不是生气嘛!谁叫你当时跟蛇女那么要好,明知道我讨厌人类还拿了我的血给蛇女造人,再说三界崩了就崩了,你要喜欢再造一个就好了,何必死守着这个乱七八糟的,还帮她去补天,又不是你弄坏的……”
“……你……只是生气就这么做,是不是有一天我再惹你生气了,就干脆跟三界一样,坏了再做一个?”
“唉,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不是说过多次你不同吗?”
“有什么不同。 反正我是你做出来的不是吗……”
“害我又想用探查术看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了……唉,你不就是怪我给你地身体没血没肉,但那样结实,而且五感也跟人一样。 你要不喜欢,可以修成人啊,我花了这么多年才弄出来的灵丹,能让你转化成人但实力不减……”
“没怪你!给我起来。 别压着我,我不喜欢在下面。 ”
“次次一个体位会很无趣。 我们换个玩法?”
“滚!无趣别来招我。 ”
“哎,小斧,乖小斧,你别气,我只是说说,怎么可能觉得你无趣呢……”
“可以了,你不用小心翼翼。 事实上。 我没怨过你,也许曾经有过这里是个囚笼的想法,但现在已经习惯了,离开了灵幻空间,又能去哪里,三界中还有静地吗,还不如在这里。 再说,橙儿的心思很重。 对人界总有特别的感情,若是真让他们闹得三界祸起,连带人界也不得安宁……她会难过吧,我既然无处可去,在这里守着也是好的。 ”
“又是丫头?!你还真当她是你孩子了?”
“我养了这么多年,当然是我的。 即使是你,三万六千年也不是说忘就忘,她……”
“别说你不知道,那是我地精血,在这个三界,受我亲定的天道法则限制,我地一滴精血,即使莲能生子,也不可能孕育出灵魂,这个法则。 你也参与了定制。 ”
“……我……我知道……”
“既然知道。 怎么还这么在意。 当初那莲子只是见你无聊才扔进来,消遣的玩物罢了。 孕育出的肉身也只是行尸走肉,是你自己从人界拖来个灵魂塞进去,那丫头曾有父有母,灵魂已固,你对她抱什么慈父心思!”
“我……只是……”
“知道你想什么,你心软,丫头百般委曲求全,你当然舍不得她。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由着她吗,爬我头上放肆都还能活生生存在……来,不管丫头,我们再来一次……”
“你……放开……衣服,住手……别……啊……嗯嗯……”
房内,春意阑珊旖旎之极;房外,寒气袭人如堕冰窖。 柳橙脚麻了,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起来,低着头,垂下的青丝遮住了半张脸,轻阖着眼睑,看不出眼中情绪,但周身笼罩着一层浓浓的哀伤气息。 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半月型印记正沁出鲜血,汩汩地流出,滑过掌心,手指,在中指指尖汇集,逐渐成为水滴状,颤抖着,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开始滴落,“啪”落在地面的声音很轻,被屋中传出的声响覆盖。
血渍落到地上的形成圆,边缘支离破碎,仿佛映射她的心。
“啪啪。 ”又是两滴鲜血落地。
眨了眨眼,抬起睫羽,眼中无泪,只是死死的灰——哀莫大于心死。 手缓慢而坚定的将窗户推开,以为用了很大的力气,结果那扇窗才推开一半,倒是指尖地血渍在素雅的窗纱上晕染出一抹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