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皱起眉头,流年的银丝在风中轻轻摆动。
应该惊讶的事情,心里却觉得理所当然,嘴里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
“———果然是你!”冰冷到毫无感情的声音,红衣骑士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恍然大悟的神色。
努力的鼓起所有勇气,樱抵抗着眼前骑士非人感的压迫,努力的前进了稍许。
“卫宫……学…学长……”轻柔的,清脆而婉转的呼唤,却令得骑士的大脑在一瞬间眩晕起来,不由自主的放松了手中的佩尔休斯之剑,满脸错愕的凝视着眼前的少女。
为什么,她会知道此身的真名?!而且,还用如此幽怨的眼神凝视着此身,就像是被抛弃的女子一般。
猛的退后一步,被深埋的记忆在瞬间复苏起来………我想起来了,这个少女———名为樱的女孩,曾对我来说,是如同家人般重要的存在。
不过舍此之外也并没有太多的纠葛。
虽然少女总是如同樱花般娇弱到惹人心疼,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怜惜,但未有介入圣杯战争的她,终究没能和我走到一起。
隐约记得,在间桐慎二死于圣杯战争之后,樱顺理成章的继承了间桐家。
至于我和凛,因为挽救不了伊莉雅脆弱的生命,两人都带着无数悔恨和挫败感,如同逃难般的离开了冬木市这个伤心地。
说是去散心,回来的时候却连结婚都顺便一起办妥了,并按照婚礼上忽然现身的大爷爷吩咐,一起去英国的魔术师协会修行了相当长的时间。
等到学成归来,问起藤姐才知道樱已经迁离冬木市很久很久。
而后,我到死的那一天,都没有再见过这个少女。
如果不是凛的话,大约我的资料里不会保存有她的信息吧。
正因为凛曾对我说过,这个照顾了我不短时间的樱是她的亲妹妹,那一刻,我才真正将她记在了心中。
樱是凛的妹妹,我的家人,程度也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印象中只有娇怯的少女,居然会拥有着与凛相比毫不逊色的资质———RIDER的忽然强大,也有了可以解释的理由。
“你搞错了,小妹妹———啊啊,我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守护者呐,这双手所沾染的鲜血,只怕比你SERVANT还要多十倍。”
圣青色的瞳孔闪耀着冰冷的光芒,毫无表情的面庞全是拒绝的意志。
“———更何况,我们可是………敌人呢!”嘴角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佩尔休斯之剑已然化作星屑消散。
然后,伴随着骑士手心再次绽放的光芒,名为“破契之符”的宝具,凭空的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学长……我…我不是想要和你…战斗的………”柳叶般的眉毛轻轻的皱着,樱花般温柔的俏脸上全是畏惧的表情。
尽管来此之前少女认为自己已经鼓足了全部的勇气,但真正面对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还是少了那么一点点。
扬起的匕首在阳光下闪耀着诡异的光芒,锋刃如同毒牙。
“虽然无意取你的性命,但是,为了我的MASTER,请你退出这场战争吧!———”带着淡淡悲哀的声音说了,令少女心碎的话。
“还有———你认错人了!”就像是承受了无法想象的打击,樱不自觉的后退好几步,粉色的红唇缓缓的蠕动着,却也未能说出什么反抗的话。
柔弱的表情,只有痛苦的颜色。
“如果这是学长的…愿望———我…不会反抗的………”就算是那样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少女却还是努力的,想要对着骑士微笑。
不,不对。
少女想要赠予微笑的,并不是早已污秽不堪的此身,而是那个坚持着纯洁而愚蠢的理想,名为卫宫士郎的少年。
打从成为守护者的那一刻开始,此身和过去就已经成为完全不同的存在。
啊啊,这才是正确的吧。
毕竟,过去还可以选择未来,但是这样的自己,却早就没有了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
———就连想要逃避,也只是垂死挣扎的奢望而已!深深的低下头,圣青色的目光俯视着少女,漠然近乎绝望。
“舍弃吧!此誓约,原本就不适合你这样柔弱的女子———”骑士魁梧的身躯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只余下那传说中断绝一切契约的匕首,锋利的尖端在余晖下闪耀着动人心魄的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