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全忠用谢瞳之计反间得手,只是在军中等待凤鸣关自乱。大将胡真来报:“符道昭来我营前,献关归降。”朱全忠闻听大喜,便令众人一同往辕门外迎接。只见符道昭率领左右五千余人前来归降。朱全忠将符道昭请入中军大帐,奉为上宾,以盛宴款待。符道昭懊悔言道:“只恨李茂贞听信谗言,起兵伐我,才投至千岁麾下,万望容留。”
朱全忠言道:“符将军能征善战,孤王与将军相见恨晚。将军能顺应天意,倾心归附,待迎得天子,符将军功劳必在众人之上。”符道昭连声称谢。
朱全忠过凤鸣关,正遇西歧大将王行瑜,张归霸出战大败王行瑜,梁军直逼凤翔城下。凤翔节度使李茂贞见蜀、吴二王援兵迟迟不到,只得孤战凤翔城。梁军列阵城下,见凤翔城门大开,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兵马展开两翼,四哨有阵官压住阵角,此阵名曰雁翅阵。凤翔军中一员上将,此人紫面膛,铜铃眼,红眉赤须,头戴分水盔,身披熟图甲,腰挎七星昆吾剑,跨下战马名曰追风荷花豹,正是凤翔节度使李茂贞。梁军先锋官张归霸出马叫阵。凤翔军中有牙将姚旺,手持三挺门扇刀拍马迎战。二人四五个回合,姚旺便被砍落马下。又战将倪子太,手持一对束手铜人槊直取张归霸。大战六个回合又被砍杀。李茂贞其子李继徽见连折两将,亲自上阵交战,与氏叔琮大战十个回合,被氏叔琮打落手中枪,李继徽慌乱之际,只听有人大喊“敌将休狂,大将秦阳在此!”凤翔军勇将秦阳手持点刚枪来战,李继远趁机逃回。张归霸三个回合又杀秦阳,李茂贞见氏叔琮连杀四阵斩杀三将,只得鸣金收兵。
李茂贞回到府中只恨手下无有猛将,难以与朱全忠相争,首番交战连折三将,士气大落。其子李继徽言道:“厌恶朱全忠之人,并非是当今万岁,而是刘季述与韩全诲等一帮阉党。与朱全忠长此以往,对我西歧不利。”
李茂贞言道:“继徽之言,莫非要诛杀阉党,以退朱全忠大兵。”
李继徽言道:“父帅与朱全忠动兵,上无天子决心,下无诸侯响应。若剿灭阉官,送万岁还京。万岁必不会怪罪父亲,朱全忠也自然可以退兵。”李茂贞应允,遣密使往朱全忠大营求和,并愿缉拿挟持皇帝的大太监,并送御驾还都长安。朱全忠之心全在劫持皇帝,并无心夺取西歧,便与李茂贞言定送回御驾,缉拿阉党后,便班师回朝。
李茂贞得朱全忠书信,便亲率兵马夜袭皇帝行宫,缉拿刘季述、韩全诲等大太监十七人,捕获小太监尽百人。李茂贞面见天子,请驾还朝,昭宗李晔本是无奈于阉党挟持,今闻阉党平定,龙颜大悦,以平乱有功加封李茂贞为歧王。
两日后,李茂贞将昭宗李晔送出凤翔城,朱全忠五里外迎接升驾。皇上以朱全忠有迎驾之功,晋升朱全忠为梁王。朱全忠扶保皇帝入朝,使朝中大臣畏惧于朱全忠,朝中大小事务皆被朱全忠独揽,昭宗李晔此时方知朱全忠权大压主,欺君妄上,不得已再封朱全忠为大丞相尚书令。李晔见左右大臣在朝中因惧怕朱全忠,都依附于梁王麾下。惟有太监张承业为人正直,不屈身于朱全忠。昭宗李晔用刀割破手指,拟下血诏一封交于张承业,言道:“今朱全忠欺朕太甚,悔恨不听当日程敬思之谏言,请承业持此血诏交与晋王李克用,派兵勤王。”话音未落,昭宗李晔跪倒在地,张承业赶忙向李晔跪倒磕头,哭泣言道:“皇上放心,承业拼死前往河东,请晋王发兵。”
李晔言道:“朕已命人为备好八百里快马,承业可与黄昏时分离城。”张承业拭干眼泪,藏好皇帝血诏,离开内宫。
黄昏时分,张承业便装打扮,来至城门。有把守士卒搜查,士卒并未搜出什么,准备放行,张承业翻身上马,一个当值得校尉猛然见看到张承业脚穿官靴,定是有来路之人。这校尉一把将张承业拦住言道:“汝足登官靴,定是有人差遣,还需细查!”张承业顿时心中惊骇,这千钧一发该如何是好?正是:
宦官之辈有贤良,只为社稷救皇纲。
奈何英雄多磨难,一路坎坷趋晋阳。
欲知张承业能否过关,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