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天涯落他乡,生死窘困两茫茫。偏是天公缘有意,穷书生遇朱三郎。
失意人会败军将,空饥腹见饿肚肠。人生巧逢得运转,从此辅弼战八方。
朱温与谢瞳来至临濮县,路遇乡间一大户人家,门*书“张宅”。谢瞳言道:“此处便是张全义住处,待我叩门。”谢瞳叩了几声门环,片刻工夫从出来一家仆,仆人问:“深夜来府有何贵干?”
谢瞳言:“劳烦通秉张公子,福州谢子明求见。”
“等着啊。”仆人转身去报。
又过少时,从院中出来一位公子,身长七尺,身着白袍,长得白净清秀,儒雅大方,此人便是张全义,字国维,濮州临濮人。张全义见是谢瞳,互施一礼,全义再观朱温和身后大队人马,问道:“这位壮士是……”
“此乃义军首领朱温。”谢瞳言。
张全义一惊,言道:“原来是起义的好汉,请壮士随我往堂中叙话。”朱温令胡真、丁会、氏叔琮率兵在外等候,与谢瞳进了张宅。
众人落座前堂,有仆人献上茶水,张全义退去左右之人,对朱温问道:“朱首领与子明深夜率兵来此,不知有何见教?”
朱温道:“实不相瞒,朱某随黄巢首领起义数破官军,奈何眼下人马空乏,腹无水米,恳请张公子舍粥接济一下众弟兄。”
见张全义有为难之色,谢瞳道:“当今天下大乱,朝廷阉党当道,天子诏令不通,诸侯虎视眈眈。人生在世不成大业,只搭棚舍粥算何作为?。”
张全义起身长叹一声,自语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张某本欲救百姓之苦,怎知李唐不振,义军造反,此乃天意呀。”全义转身对朱温言道:“囤粮满仓,与其饱鼠之腹,不如救人之饥,全义原献家中钱粮,随明公共举义旗。”
“张公子救我于危难之际,大事若成,朱温定当厚报。”朱温谢过张全义,连夜命将士生灶煮饭,安定军心。
次日天明,张全义安顿了家室,随朱温共赴义军。谢瞳献策劝朱温率兵向北先取营州立脚,朱温问:“军师劝我取营州,因何不杀回郓州报仇?”
谢瞳答:“赫连铎麾下土谷浑部兵强马壮,再战得不偿失。主公若能纳天下豪杰,又何愁一隅之地?此去营州便是为邀王铁枪兄弟入伙。”
“我有大将胡真、丁会,何必非请那王家兄弟?”朱温问。
谢瞳答:“能为将帅者当具备五德,乃是智、信、仁、勇、严,有此五德方可为上将军。胡真、丁会可身陷敌阵,但不能统领三军。”
朱温问:“当世何人可为上将军之选?”
谢瞳答:“郓州王彦章、鄄城葛从周、清河张归霸、幽州高思继、朔州周阳五。如今葛从周、张归霸已是黄巢爱将,高思继、周阳五远在千里之外。主公可召王彦章。”
“王彦章何许人也?”朱温问。
谢瞳答:“王彦章,字贤明,本是郓州人氏,现居营州以打铁为生,为人素来重义。其弟王彦童,字贤亮,也是难得将才。”朱温求贤若渴,遂命谢瞳定下访贤之策。
话说朱温率军在营州三十里外山中扎营,自己与谢瞳着了便装,先往营州探访王彦章。朱温难得有心情穿了一件长衫,装作文雅之士与谢瞳来到营州城下,探问王彦章住处。谢瞳见一老樵夫走来,迎前问道:“敢问老伯,有个郓州铁匠王彦章,可在城中?”
樵夫答道:“城东门有个王记铁铺,乃是郓州人开,一去便知。”
谢瞳大喜,与朱温一路绕到了东门外,远远望去在离城门洞几十米的地方有一茅棚,招牌上书“王记铁铺”。谢瞳言道:“主公,我看此铺便是。”朱温便与谢瞳往铁铺而去。只见铺中有一大汉,面如黄铜,目若朗星,鼻正口方,颔下短髯,**双臂,带着打铁围裙正打造铁器,此人便是王彦章。朱温进了铺子打量了四周悬挂的兵器,问道:“师傅的刀枪生意可好?”
“好个屁!这都是官府征用的兵器,不给咱工钱。”王彦章用沉闷的声音答道。
谢瞳言道:“我家主公欲愿出纹银三百两买下这铺中全部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