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宗的人近身比武总是比较吃亏。
施术法的人,就算功力再高也需要一点时间,这一点时间里,他既无法进攻,也无法防守,可是高手近身相博,这一点时间也许就定输赢了。
你知道,蜀山百余年来只有过一位术宗出身的掌门。”
桓澜解释道。
“啊。”
唐谧发现萧无极竟然使的是蜀山回风剑法,不由得小小惊叹了一声。
那样平凡无奇的剑法,被萧无极使将出来,竟然大开大合,攻防有度。
开时长剑破空,若浓云密布,不露寸光,合时剑芒突现,若雷霆万钧,疾电裂空。
“照你的说法,那人应该也不是掌门喽,因为他想让殿监误以为此事和掌门有关。”
桓澜一边看一边问。
“自然。”
“那他为什么要误导殿监呢?”桓澜觉得想不明白,扭过头来看着唐谧问。
“因为……”唐谧发现桓澜在看他,便伸手把他的脸拨回去,说:“快看,快看,精彩得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桓澜你这种时候别看着我讲话,我从小被教导说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你一看我,我就忍不住看你,这时候你看着我讲话,不是存心让我看不成比武么?”“哦。”
桓澜听了,挺着脖子,不敢再扭过头去,可是他觉得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疑问想问唐谧:为什么我一看你,你就忍不住看我呢?但想想又觉得这话问出口哪里似乎不对,于是心中反反复复一阵,才发现擂台上那两人已经又过了十来招。
“你想,设此计谋的人思虑如此缜密,会不会想到,剑童们出事的话,殿监一定会调查呢?”唐谧的眼睛紧盯着擂台,但仍分出一半心思来解答。
“应该会吧。”
“那么,第一,他可能担心殿监会发现什么他想不到的蛛丝马迹。
第二,他可能希望有一些什么东西来干扰殿监的判断。
第三,他可能本来就是想把此事嫁祸掌门,要知道,蜀山只有殿监可以挟制掌门。
总之呢,不论他想到了我说的这三种可能中的哪一种,他扮成灰衣人,把事情误导向掌门,都能至少把水搅得更混,甚至达到什么目的。”
唐谧解释完,问道:“顾青城使的是什么剑法?”“蜀山分云剑法。”
“我得学这个,漂亮得一塌糊涂。”
唐谧说。
她想:大概不止是自己,正在观看比武的所有人一定都会这么想。
只见顾青城那柄闪着乌光的古剑起落拨刺间犹如分花拂柳,明明是输赢一线间的恶斗,却因为那样意态风流的剑法而显出一种虚幻的感觉。
突然之间,顾青城在一剑架开萧无极之后,竟然找到了一个刹那即逝的空隙,引身向后,略略远离萧无极,给自己寻到一瞬施出术法的时间,未持剑的左手中指一弹,低喝一声:“莲火。”
一颗燃烧的莲花在他的指尖烈烈绽放,绯红霓金,绚烂耀目。
顷刻间,那巨大的千瓣莲花已经将萧无极包裹其中。
擂台下的众人几乎同时“啊。”
地惊叹了一声。
谁都知道,这场比试,只要给顾青城找到施出术法的时机,他便赢了。
只因这比武不可携带任何宝物,萧无极如若要抵御术法,必须也施出防御之术,可是施术的速度萧无极绝不可能比顾青城还快,术法的力量也绝不可能比顾青城还大。
所以顾青城这一击,就算不会一击必胜,也会重创萧无极,这样,后面几招之内,他便应该取胜了。
可是就在莲火淹没了萧无极的同时,一道白光冲出那团火焰,直扑顾青城,原来竟是萧无极放出了手中的宝剑。
“御剑术。”
桓澜低低说了一声。
因为这飞剑几乎是在顾青城施出术法的同时攻到了他面前,顾青城正处于所谓施术之时无法进攻也无法防守的那个短暂时间,手提宝剑,根本不及举剑相挡,只得向后闪退了一步。
可那支飞剑犹如有生命一样,继续急急攻向顾青城,不给他片刻喘息回手的机会,两三剑已经把他逼退至擂台边上。
只见顾青城又避过一剑的时候,已是无路可退,一脚踩空,落下了擂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