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斐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清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堂姐,任是谁也应该救吧。”
这时候,水面上突然冒出个脑袋来,原来是史瑞已经回来了,他扒着船舷,狠狠喘了几口气,才说:“那妖物是潜在水中往湖心方向去了,好像拖着个白茧一样的东西,离得太远,我也看不真切,那妖物比我气息长太多,我浮上水面换了一次气,就把它跟丢了。”
“好,咱们就往湖心去看看。”
白芷薇说到这里,想起史瑞是不会武功的,便对他说:“史瑞,你快回画舫,和旭言他们一起先走。
我们此去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你不会武功就不要跟来了,免得受伤甚至有性命之险。”
史瑞和白芷薇相处多日,从未见她和自己说过这么多话,更不要说言辞还是如此充满耐人寻味的关切之意,他本来就颇为不凡的自信此时便被鼓舞道更加高涨,按耐着心中的欢喜,决然地说:“不行,我要和你们去救唐谧。
我从小打架还从未输过,再者说,我水性好,到时候一定可以派上用场。”
白芷薇觉得他说的也对,又体谅他可能太过担忧唐谧,便点头答应了。
东湖并不是很宽广的水域,即使湖心处水也不会很深,之所以有名是因为此湖半面环山,加之湖滩浅且长,有万顷接天碧莲铺展于其上,山光水色,荷风送香,舟船行处皆有风景。
而此时白芷薇却是一点看风景的心思也没有,她盯着湖面,凝神不语,半晌,以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会不会,赤玉宫的人,就是冲唐谧来的呢?”白芷薇身边两人俱是习武之人,她声音虽小,却也听得清楚,慕容斐看了看她,问道:“你是说,释鬼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你表妹?”“嗯,我姨夫和赤玉宫为敌多年,一直是武林正道的中流砥柱,看上去,赤玉宫来为难他,虏走他的家人,似乎合情合理。
可是,今日的事,倒像是那几个蒙面人来拖住我们,让释鬼可以从容抓住唐谧,而且,今日它完全就是针对唐谧,若要是针对姨夫,该去抓旭言才对。”
“小斐,唐谧的父母是谁?”慕容贞露在一旁问道。
慕容斐一听她当着别人的面叫自己小斐,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说:“她父母遇到匪徒都被杀害了,她也受到重伤,恰巧顾宗主经过,将她救回蜀山医治,她醒来时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
这是唐谧对大家讲起身世的一般说法,剑童们听了,只觉得她身世可怜,可是慕容贞露却略一思索,道:“会不会,她父母的死不是遇到匪徒那么简单,她的身世可能另有玄机。”
白芷薇自然知道唐谧的真正身世,那时候,她第一次听到唐谧说起家乡在另外的世界,心中不是不觉得匪夷所思,只是她自幼就学习如何不把喜怒哀乐写在脸上,便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可后来相处长了,虽然觉得唐谧果然与众不同,但心中已经完全接纳了她这个朋友,只觉得她就是说自己是妖怪变得也无所谓了。
那么,今日之事,会不会和唐谧奇异的来历有关呢?经慕容贞露一提醒,白芷薇也思索起来。
“至少,暂时应该不会死的,既然这么费力带走她,便不会马上杀死她。”
慕容贞露继续说。
“几位,前面就是湖心岛了,可要靠过去?”船夫在一旁问道。
“此湖中只有这一座岛么?”慕容贞露看着眼前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尽的小岛说。
“只此一座,岛上有一座没人的破庙,除此以外,便只有些蒿草而已,连棵树也没有。”
船夫答道。
“这岛上为何会修一座庙呢?后来又是怎么荒废的?”慕容贞露又问。
白芷薇想起慕容斐他们是齐国人,而齐国是清原寺所在的国家,崇佛之风甚众,各处庙宇都香火旺盛,恐怕不能理解寺庙荒废这种事,解释道:“这庙是在几百年前各国大修庙宇的年代建的,据说当时人们在任何想得起来的地方,都有建庙的心思。
后来,因为那个佛敌赵王封了赵国的庙宇,我们楚国那些早就看佛家势力不顺眼的人,借机也去反佛。
本来我们楚国和别国就不同,向来是信奉巫术和占卜的,经此一事,佛家势力大减,像这种交通不便的庙宇,很多就荒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