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如今若带兵直奔羊角岭,未为不可,但他有邪术,不可不防。纵用乌鸡黑犬血抹在箭上射去,破他法力,不过迎阵交锋方可以用。那昏夜之中,他若用法来行刺,将何术以御之?这事须要打算妥当,方进得兵。" 顾朗山道:" 东家不用着急,等我卜一课大六壬,细查休咎,再定何如?" 公子道:" 如此甚好,就烦先生一卜。" 朗山忙退出到自己房中,洗手已毕,焚起香来,取出金钱,暗暗通诚祝告,在案上卜课。卜完细查卦象,早已明白。遂收过金钱,用笔墨将课象细细写出,忙到公子房中,将课单递与公子看。上面写的是此卦:" 不出三日,有人来投诚,听他计策,管请得高人来助。诸事皆吉,不必着忙。若防刺客,止须用奇门遁甲法,设一疑阵,决无妨碍。但月令淹缠,不能速于建功。静候时至,自然擒寇,一劳永逸矣。" 公子看完课单,又细问这其中缘故。朗山一一分析与他听,劝他不必性急," 目下先写信去邓庄,再延请几位义士来相助,我等且在此打住听信。到了夜间,我替你摆下奇门遁甲阵式。若有刺客,一定遭擒,似此可以放心了。再外面传出令去,说等候调兵,必须兵将到齐,方才动身,先稳住众人之心。等三日后,自见分晓。" 公子闻言,止得谨依朗山之教,诸事照办。这且不表。
再说铁头陀自打发人下山,要探知钦差在何处下马,怎样举动,又差两个徒弟装做游僧化缘,要打听钦差生辰八字。这四个人下山去后十余日,并无一人回山。铁头陀放心不下,与张七商议道:" 我这所在,那怕千军万马,决不敢来。就是他来到,要想过河,今生休想。但如今差去的人怎无一人上山报信?令人可疑。" 张七道:" 弟处再差一个精细的人下去探信,自然信得的快。" 铁头陀道:" 也好,我也差个人同去。" 忙问道:" 谁人能速去打听消息,快来报信?" 只听得下面答应道:" 弟子愿去。" 答话者不是别人,就是那归元。铁头陀素知他诚实,所以深信,说:" 你肯去最好,务必速去探听钦差现在何处,即回山报信,别的闲事一概不用你管。" 归元答应道:" 遵师父之命!" 那张七问人时,早有的国恩上前领差,说道:" 此次一定打听着钦差住处,飞速来报,愿同小师父同行。" 张七应许。
两人忙收拾行李包裹,辞过师父、七大王,飞速下山。走出了十里路,到了河边,有人把守,看了腰牌,问了来历,方才驾起法船,渡过河去。二人上岸,急忙赶路。走到天将晚,来到一个镇市,投宿店中。二人商议道:" 此去须打听钦差现在何处,好去投诚。大约他从西北往东南而来,我等止消向西北方迎去,终究迎着。" 当夜在店中住了一宿,次早天明起来,连忙上路。有人问起,说是朝山的一僧一俗。在路行程走了三日。此时安公子还在省城候旨,等得旨意回来,耽搁了数日,方才动身出省。因此恰好走到三府交界地方住下,不早不迟,专候那鲍国恩、归元到来送信。那山中差来二僧二俗,他们都到兖州、沂州乡下城中去访,那知钦差并未往兖、沂二府,所以错过。他四人一时不好回山交令也。这话表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