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呆了:“尸体没有家人么?为什么要用你处理?!”
“子你还是不清楚那段岁月啊,那是一个没有感情和亲情的年代,夫妻可以互相出卖,兄弟也能相互残杀,有时候被订上了资本主义的高帽子,家人生怕遭连累,连尸体都不去认领的。所以我就干上了处理尸体的工作,这一干就是七八年!”
薛林山也唉声叹气,撸起袖子,就见胳膊上横七竖八都是狰狞的伤疤,就跟蜈蚣差不多。看得我心惊肉跳的。
“孙大炮的没错,那时候没有道理可讲,你只要被认定为反革命,蹲牛棚,毒打,都是家常便饭,那时候我是一名中学教师,就因为在课堂了一句,美帝国主义也有值得借鉴的东西,随后就被学生们扭送到了大街上,游行,鞭挞,我整整被捆了一个月,两条胳膊几乎都废了,那捆绑的绳子深深的勒紧了肉里,造成了伤口腐烂,大面积感染,我这条胳膊几乎生生的退掉了一层皮!哎,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堵得慌,是真害怕。”
我眯着眼睛看待这一切,当年那场浩劫就如同幻灯片般从眼前飞快划过,虽然我没经历,但我可以想象那时的混乱与残酷,所以内心无比的沉重,就跟吊了一个秤砣差不多。
我没有赶上那个年代,所以我又成了旁观者。但我明白,一个民族的成长离不开磨难和挫折,就跟人一样,不经历风雨绝看不见彩虹。
薛林山蹲过牛棚,但现在又是德育处主任又是化肥厂厂长。而孙大炮成天跟尸体打交道,自身对煞气也有了抵抗性,所以他现在才能坐在这里跟我讲话。
这一切没有谁对谁错,历史终究是前人引以为戒的证据,也是后人谈笑之余的警惕。
孙大炮大骂:“妈个i,这些糟心的事情都没用,反正过了革时期,我就没饭碗了,到处打零工糊口,等来到保定市之后,跟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就开始走江湖路,拼刀子,抢地盘,一晃将近二十年过去了,这才打下了这片江山。不过我的老伙计,不是牢底坐穿就是命丧黄泉,保定这地界,就还剩我铁金刚一个了。”
薛林山低声道:“孙大炮是保定市的黑道大哥,手底下掌管着客运公司,房地产公司,以及很多酒吧和旅馆。是这里的地下皇帝。现在你子知道他的厉害了吧?”
我内心一震,无比惊愕的看着孙大炮。
这厮初年困窘,中年显达,虽然走了黑道,但也算苦尽甘来,可我没想到他竟这么有名气,保定市的黑道大哥,恐怕比已经死了的黄天贵要厉害的多。
我不知不觉中就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自从学习了风水术数,接触的人可谓五花八门,有黑道大哥,有学校主任,有市委书记,有刑警队长,有地产商人,也有同我一样的玄门高手。
短短几年光景,我就走出了一段非比寻常的道路,但……我感觉我是充实的。
我苦笑了一阵,摇摇头甩开了这些杂念,郑重其事的:“孙大炮,现在事情都了解透彻了,我这就帮你解决麻烦。不过得容我回趟学校,我的家伙式可没待在身边。”
孙大炮无神的眼睛中猛地爆发出一道神彩:“你已经有把握了?”
我点点头:“算是吧,但你们也要准备一些东西,待会儿我会告诉薛主任的。”
薛林山大喜过望,拉着我的手就笑,都快笑出了眼泪:“西凉,我就知道你行的,这种是根本难不住你。吧,我们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我赶紧把手抽回来,两个大老爷们儿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你得准备三个铁翁,一块大理石石板,一口西瓜大的铜钟,记住要铜的。另外去找三十六把杀猪刀。准备好了这些,剩下的我来处理。哦,对了,还要一台照相机,以及一桌子好吃的。”
薛林山和孙大炮都愣住了,他们不懂玄术,自然对这些材料感到非常奇怪。
孙大炮憋不住,就问:“铁翁,石板,铜钟,杀猪刀都还好,但这照相机和一桌子好吃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也能驱鬼?”
我点点头:“我看不到鬼魂,所以就找不准下手的机会,所以我得想个办法,叫扒你皮的厉鬼现行。这照相机就能帮到我。”
薛林山蹙眉问:“那这一桌子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