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宁心中的不安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心浮起。
“不准让我看?”她眼珠转了一下,露出狡黠之色:
“我偏要看看!”
想到这里,姚守宁强迫自己忍住内心违背了那则意志的不安感,转过了身——
接着异变再一次发生。
只见那石台之侧,不知何时又再次出现了一道‘人影’。
姚守宁这一惊非同小可,险些呼喊出声。
这石室空荡荡的,四周无法藏人。
她与陆执进入这间石室的时候,曾确认过此地无人。
眼前这‘人’不知何时出现,她竟半点儿都没有察觉。
他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陈太微此人可以肯定的是已经改头换面两次,如姚守宁所说,他的样貌身材俱都有变化,但年纪却一直很轻,都是作道人打扮,且身带扶尘。
她压下心中念头,专心说事:
姚守宁的目光落在他摆之上,仍陷入惊诧之中。
面前的人并没有发现她,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面前,有个少女吓得面色惨白。
直到她此时再一次进入‘幻境’,并且因为第一眼见到了那男子心生熟悉之感,才隐约有了朦胧的印象。
他看上去约只有二十五、六岁,十分的年轻,满头浓密的长发挽在脑后形成一束马尾。
他脸色微微一变,自言自语,还不死心,又再度掐指算:
……
不过这个‘禁区’的范围比姚守宁想像的要大得多了,她唤出‘陈太微’这三个字时,从此人反应看来,对这名字应该十分陌生。
果不其然,他听姚守宁道:
“我吃惊之下喊了他的名字,便见他伸手掐算,十分好奇是谁在呼唤他。”
陆执伸手揉了揉额头,觉得这因果实在是有些乱,辩机一族的存在果然可以轻易的改变许多事情,难怪传闻之中的这一族人强大而又神秘,令人畏惧。
他与姚守宁进了这藏着龙脉之首的地宫,发现了石台,姚守宁伸手被摸险些被冻住,他正也想试探去碰时,却见姚守宁突然出神。
那时的陈太微还不叫陈太微,兴许是叫‘孟青峰’,亦或是其他的名。
她看清了那男人的脸。
“你最后是怎么确认他身份的?”
这话一说完,便算印证了姚守宁两个猜测。
“世子——”
“陈太微这个名字也不错,将来倒是可以改唤此名……”
两人相识多时,多次合作行动之后心有灵犀,陆执知道她的性格,她此时说出来,必是有所依仗的。
接着眼前的道人与另一个曾在她心中留下阴影的道人面容相重叠,无论是那眉梢眼角的冷淡,还是那种云淡风轻的从容——
好在那道人的目光左右望去,似是并没有发现她,此地一览无余,并没有见到可疑的身影。
他在这密道之中激活了天命之力,获得了国运传承的运用法门。
过往的记忆如雷劈进她心中,她想起了自己曾与‘河神’对视时,那一双银白而无情的眼,那沉默、高大却又诡异的身影,顿时与那被陈太微抱在怀中的男人身影相重叠。
想想在齐王墓地的时候,他与姚守宁被陈太微一人追得狼狈逃蹿,甚至自己都中了神降之术,险些死得稀里糊涂的。
情急之下,世子伸手将她拦住,将她唤醒之后,她却说她看到了‘陈太微’!
“他竟敢再来此地!”
姚守宁急急的摇头,说道:
“我‘看’到的,不是现在的陈太微,而是当年的陈太微!”
低声呓语传荡开来,冲破幻境的封阻、时间的隔离,传递到另一个时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