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宁安全无恙的越过了墓门,本该心中大定才对,但她心中那股不妙的预感则是略发强烈。
这门上的禁制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仅隔了一层薄纸,那设禁制的人的身份便会被她发现。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问了一声:
“世子,你说这门上的禁制,是谁人所设?”
世子原本仰头在往墓内看,听到她问话声的时候,转过了头来。
墓道内光线昏暗,仅有一支小小的火折子被姚守宁握在掌中,她此时仰着头看他,那张面庞在昏暗的灯光下雪白,眉眼间可以看出她此时内心对这个问题十分纠结。
陆执并没有因为她再三询问而不耐,反倒是折转回身,耐心解释给她听:
“一般来说,帝王将相的大墓,必有丰厚的陪葬品。”
要想防止盗墓贼开墓,要么便设立皇室陵园,派兵把守、巡逻,以防被人盗挖墓穴,要么便是在墓主入葬之后,其家族的人在墓中设下禁制机关。
“大多数的墓地是以机关为主,但因为齐王死于大庆初年,鉴于当时道术昌盛,天元帝既能为他铸钱并以道术附加其上,在儿子墓前设置禁制也不是甚么稀奇的事。”
世子在这时,展现出非凡的耐性,说道:
“但凡禁制,自然是最初的时候力量最强大。”
姚守宁初时惊异,后发现这只是影子,并不对两人造成威胁后,才勉强镇定。
若是其他人做出这样的举动倒也罢了,他还能认为对方多想。
他提出两个疑问,一一将自己先前提出的两个缘由驳回,这两种猜测一出现在陆执脑海,令他更觉得匪夷所思。
大庆48年的时候,这位皇子去世时,王朝成立的时间还不是很久,兴许这位皇子死得很突然,墓地、陪葬品看得出来都是临时准备。
“走!”
世子向她招了招手,两人加快了脚步,很快转过那通道,迈入齐王墓内。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时的皇帝还曾写过罪己诏,祭祀上天,请求神灵息怒。
齐王的主墓比当初代王墓不知大了多少倍,墓地的四周挖了沟壑,原本应该填充了什么东西。
可姚守宁是谁?她是已经觉醒了辩机一族力量的血脉传人,再加上今夜她又预感到可能会出意外,那么这禁制明显就不对头了。
火光一亮,整间墓室一下就被照得形同白昼。
但如果想要活到三百岁以上,那已经是逆天而行,非人力所能办到的。
她心中一动,正要开口,但陆执似是与她心意相通,接过她手中的火折子,找到一处玉壁上的石灯槽,将火光凑了过去。
墓地之中,一对少年男女瞪大了眼,目光交汇,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念头同时涌入两人的脑海,接着二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名字:陈太微!
“这不可能吧……”
这墓中除了齐王尸身,便只有二人在,她似是挨了打,正满脸惊恐的望着自己……
“我们快些进去,速度离开此地。”
世子既然带她来到此地,证明齐王的棺材是已经现世了的。
姚守宁摇了摇头,有些想哭:
那里应该就是陆执提到过的,齐王的大墓了。
她第一次对天灾的力量感到害怕,目光左右望了望,接着发现了一个事:
有些石壁则隐于泥土中,显然她视线内所见到的一切,应该并不是完整的墓地。
经此一事之后,陆执越发觉得这个地方诡异,凭借天运之力,他也预感到了不妙,也想要快些确认问题,然后离开这里。
“术者一死,禁制上的灵力淡去,没有危险性也不奇怪。”
姚守宁目光在偌大的墓地之中扫过,只见石室内部的一部分露出来的石壁上铺嵌了大块大块的玉石,上方点缀了无数珠宝、美玉,华丽非凡。
“世子,我好像中了邪。”
可她随后意识到自己的猜测肯定不对的。
“而什么样的人,可以六百多年时间不死?”除了辩机一族的人拥有对时间特殊的掌控性,他想像不出来还有谁有这样大的能力。
无论陈太微有什么目的,反正出去之后,与大人们会合,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此时两人在此地胡乱猜测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