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以前不信鬼神的时候不觉得大雨滂沱有何古怪,如今得知这世上真有妖邪了,便觉得昨夜这场雨实在怪异。
而姚守宁外出一事不宜张扬,柳氏一宿没睡。
越是临近天亮,越是电闪雷鸣,下起大雨之后,柳氏更加不安,便让曹嬷嬷守在此处,等姚守宁一回来便告知她。
“大小姐已经拿了你的衣服,在太太屋里等。”
曹嬷嬷说道:
“我们快些过去。”
姚守宁一听自己整宿未归之事不止是柳氏担忧,就连姐姐也被惊动,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内疚之情。
不过想到这一晚的收获,她神色一振,连忙反手挽住曹嬷嬷的胳膊:
“走!”
两人撑着伞快步往正屋而行,不多时便进了院里。
屋中果然点着灯火,逢春正站在屋门口翘首以盼,见到有两道人影从雨中飞快跑来,不由欢喜喊了一声:
“回来了,回来了!”
她将这一点牢牢记下,嘴里却不停的道:
“在庵堂之中,我们遇到了两位带发修行的婆婆。”
正说话的功夫间,只见异变突起。
柳并舟一手横置于胸前,一手缚于后背,神情略有些委靡。
“对。”姚守宁初时见母亲想要逼问,还有些头疼要如何绕过去,见有外祖父撑腰,不由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们在迷宫之中,找到了‘河神’的身份。”
家里人对她昨夜的经历都十分关心,听得目不转睛,唯独她的外祖父面含笑意,眼中带着激动,似是对她接下来的话早就已经清楚。
“说完,真人便去世了。”
“外祖父,你是几时回家的?”说完了自己的事,姚守宁又好奇起柳并舟那边发生了什么。
“先帝为何嘱托她守在那庵堂之中?”
柳并舟将神启帝滥杀内侍惹怒长公主之事说了一遍,后又提到夜半雷鸣,长公主忧心儿子欲走,最后被皇帝拦截,一怒之下出手打人。
她昨夜在地底密道之下提到‘河神’时,曾引发地动。
柳氏急急的道:
“可是爹……”
柳并舟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目光追寻着妖气离开的方向,眼中露出厉色。
“我暂时不能说。”
他总觉得妹妹昨夜经历之事奇幻至极,此时听她缓缓道来,既为她提心吊胆,恨自己无法陪同保护她的同时,又隐隐觉得有些羡慕。
当她提到金币的禁制被激活,化为蓝蝶,险些重创世子时,姚家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
“后来呢?世子将他驱赶之后呢?”
这一异变惊呆了姚守宁。
话虽这么说,但姚守宁心中却是生疑。
“妙真中邪未醒,此时还在昏睡。”
姚守宁瞪大了眼,认出这是妖气,且有些眼熟……
姚守宁的东西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是一晚都温着,冬葵扶了姚守宁进屋,等她洗漱完出来时,全家人都坐在外头等候。
姚守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吃惊之下说漏了嘴,连忙就道:
“我是走了神,胡乱喊了一声。”
“什么!”
其他人虽未说话,却都十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