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谋生路
姚守宁话音一落，就见世子的瞳孔都失去焦距了。
他脸上露出一种十分奇怪的神色。
好似有些想笑，但又强忍着，那嘴角抽搐。
“世子，你没事吧？”
姚守宁见他这样，有些警惕，怕他再次中邪了——毕竟表姐已经苏醒，陆执身上的妖蛊还未解除。
“没事——我没事——我有什么事呢？”
他死死咬着上唇，但嘴角仍往两侧裂，压根意识不到自己的古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脑海里来回响荡着一句话：世子最重要了！
当日与温景随交锋失败后的焦虑感一下就被抹平，他恨不得放声大笑。
“我回去了——”
他傻笑着想调转车头，但巷道狭窄，马车很快卡住。
她心里的那些念头，仿佛被外祖父全部看透。
“他们顺应时势而为，情愿赴死，为的就是不想打乱历史，想给后来的人谋求一条生路。”
再加上她又觉得外祖父的到来使得家里人都觉得安心了许多，她也很喜欢这位长辈，并不希望他出事。
柳并舟露出笑意，轻声安抚姚守宁，见她逐渐止住了眼泪，心中才松了口气。
谋划了几百年，卷土而回的天妖一族、受到妖邪玷污之后已经入魔的太祖，还有一个来历不明，却术法通天的陈太微——
“但我的老师并没有仗着先知，便贪生怕死。”柳并舟含笑道：
“他老人家修为通天，若无意外，寿数至少能活到两百岁以上，无异于陆地神仙。”
相较于历史的进程，他与先帝都无异于时光洪流中的一点不起眼的浪花罢了。
可他仍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只是有些遗憾于没能等到妖族再度被镇压的时候。
她还打算买间大屋，从此她与姚翝夫妇，及三个儿女环绕柳并舟膝下，不再让他孤单一人了。
父女俩人之间缺了二十年的时光相处，她还想要好好修复，甚至考虑过等‘河神’事了之后，便央求柳并舟住下来，不要再回南昭了。
姚守宁的眼泪流得又凶又急。
柳氏又提到苏妙真：
“可是他在书局之上，知道自己必死于两年之后，便着手准备，一面修书与先帝联络，留下守门的静清真人这一条线索，以供你与世子寻找到那地下宫殿。”
姚守宁没有理睬大哥，而是拉了母亲的衣袖，催问了一声。
“老爷……”
“守宁儿啊，我与你的师祖，在当年的应天书局上，便已经知道了未来发生的事。”
“外祖父呢？”
姚若筠也似是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脸上的神情变得紧张。
“我‘看’到了。”姚守宁轻声的应答，眼泪止都止不住。
可听到后面，柳并舟话中的意思，竟像是真的已经预知到了自己的死期。
以她聪慧，已经猜出柳并舟话中意思了。
柳并舟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怔然，到后来的柔软，继而面露微笑，摸了摸外孙女的头。
“你师祖说过，天下人敬他、爱他，使他荣耀加身，此时便是该他以通身本事报效天下人的时候。”
“守宁儿啊，外祖父希望时间过得再快一点，守宁儿再长大一点——”柳并舟见她不说话，便知她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脸上露出笑容。
“好了。”柳并舟打断她的话，说道：
姚家人谁也不敢出声，等他自己调整好心情语气后，又微笑着道：
“你的师祖、先帝，当年都无异于先知，若有心想要改变事情发生的轨迹，又如何做不到呢？”
“是不是骑鹤摔了？”姚若筠也猜测着问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