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讲故事
不过两人私下并无往来,偶尔见面,也不过点头之交而已。
姚守宁对温景随的印象,就是清冷疏离的温雅公子,温景随恐怕也被她数次见面的表现所迷惑,认为她端庄有礼。
但若要谈婚论嫁,总得了解双方真实性情。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姚守宁觉得自己就是装得了一时,也未必装得了一世。
不过柳氏今日已经饱受孙神医的精神摧残,她若此时反驳,恐怕柳氏那满腔怒火正好便能找到发泄地。
反正也只是顺口一答,她也就忍下了心中的念头,应了一声:
“我都听娘的。”
柳氏见她乖巧,心中满意。
待还要再说两句,楼下又传来了惊呼之声。
落叶先生捏着嗓子,模仿后生惨叫了一声,接着用折扇重重一拍桌子:
“话音一落,刹时那鬼脸破裂,大股大股的脓血飙了出来,先前还枯瘦如柴的王家后生,顿时化为一卷枯皮,搭着人骨架而已。”
“这王姓后生一死,王家像是走了霉运,接连开始出大事。”
紧接着说书人讲到王大夫妇也接连出事,死状奇惨无比。
“接着是家中的狗夜半吠叫,仿佛王家每晚还有神秘来客。”
“那王家后生其实到了后来,也猜测这胡姓女子不是人。”
“如此一来,王家后生便心中生疑。”
说书人顿了顿,接着又喝了口茶:
“你们以为姓王的后生一死,这事儿就算了结?”
“毕竟正经人家的小姐,如何会夜里出行,天明方去?”
“可笑这王大夫妻以前吝啬,如今弟弟死了,倒不惜花费银子。”
“兄长一到,便逼问王家后生发生了何事?那后生便半是羞愧,半是不安的将自己近来有了艳遇一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自己的兄长听。”
“诸位猜猜,这后面发生了什么?”
那落叶先生不愧名满城北,确实将故事讲得头头是道的。
“听到有人进屋,便连呼救命。”
“‘当日你曾亲口说过,若有违誓言,不得好死。’女子的冷笑此时格外瘮人,不若以往甜蜜:‘如今我取你性命,可不算违约。’”
“每每来时,王家后生便情难自已,而她一走,便疾病更重。”
短短时日,王家便被人灭了满门。
“只见他胸膛之上突然鼓出一个奇大无比的脓包,上面似是浮了一张鬼脸,冲着王家老大夫妇诡笑不止。”
到了故事的关键时刻,那落叶先生不由卖了个关子。
他讲的是不入流的小故事,但一张嘴皮子实在利索,倒也精彩纷呈。
“……开始的时候,王家后生只是身体日渐消瘦,后面逐渐躺地不起。”
那枯瘦如柴的老头儿却只顾着拿扇子抓后背的痒,任凭众人催促,却也并不出声。
原来这落叶先生已经讲到了:
“听了这话,王家后生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觉得胸口剧痛入髓。”
“他身上长满了恶臭脓疮,血水流了满地,像是害了重疾。”
曹嬷嬷应声收拾东西,姚婉宁一向顺从惯了,也就乖巧的任由嬷嬷取了披氅替自己裹好。
姚守宁倒是听得兴起,一面随母亲下楼,一面听那说书人接着道:
“自那夜之后,王家的后院里便时常听到女子的娇笑声,在一声声的唤着‘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