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问神明
姚守宁这一觉睡得很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青色的床幔放下了半侧，挡住了一半光线。
屋里点了安神的熏香，传来幽幽的香气。
外面像是在下雨，打在房顶发出‘沙沙’的声音。
柳氏坐在床头脚踏的矮圆凳上，手撑着床头的柜子在泛困。
雨声、柳氏细细的呼吸响在姚守宁耳侧，形成了一种十分舒适、安宁的感觉。
她许久没有睡得这样舒服了，且身边还有柳氏相陪——以往这是姚婉宁才有的待遇。
姚守宁转头盯着柳氏看，母亲手托着脸颊，一缕黑发垂在她脸侧，将她原本冷硬的面庞衬出几分温柔的感觉。
她的眼睛下方有些阴影，睡得像是不大安稳。
“你昨日突然晕倒不醒人事，可把我跟你姐姐吓得不轻，甚至连你大哥都从书院赶了回来。”
“娘。”姚守宁听到这里，不免心中生奇：
“您为什么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神灵精怪呢？”
姚守宁手臂一曲，想要起身——
而大女儿身体不好，时常需要静养，也不能承欢于他膝下。
“醒了？”她反手将姚守宁的手掌握进掌心，语气有些欢喜：
她若无其事转了话题，问道：
柳氏昨日饱受惊吓，此时便有些不讲道理，暗中思忖回头要让丈夫派几个人，将北街那条街的说书人好好管理。
不过柳氏向来不信神鬼精怪一说，她若说自己昏睡是这个原因，恐怕柳氏就要一扫慈母的神态，对她一顿喝斥。
她的脸颊红润，刚睡醒的眼睛像是含了一汪秋水，丰润的小嘴唇不点而朱，皮肤白得喾光，似上好的白瓷，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明**人。
姚守宁下意识的反驳，但想到昨日昏睡过去之前的情景，又迟疑了片刻。
“看来是真的好了。”
那时她好像传闻之中灵魂出窍，‘看’到了柳氏口中的妹妹，已经处于弥留之际。
柳氏见她一笑，便猜出她心中的想法，不由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将你爹娘折腾的不轻，你倒还笑得出来。”
“恐怕要好好的将养几日。”
她想起昨日在茶楼之中听到的说书人讲的故事，这会儿担忧一去，怒气便在她心中浮起：
“这些说书人胡编乱造，讲的不知所云，险些吓坏我的两个女儿。”
“你这没良心的。”
姚守宁一想到父亲险些出城请道士，而柳氏对于这些神鬼之说又并不信任，不由‘噗嗤’笑出了声。
姚翝仅有一儿两女，长子求学在外，性格木讷与他不是十分亲近。
“可算是醒了！”
“我让人请了大夫，稍后来替你把把脉。”
“娘——”姚守宁撒娇似的应了一声。
姚守宁愣了一愣，柳氏回想起昨日的情景，还心有余悸：
“姐姐没事吧？”
她说完，想起昨日家中鸡飞狗跳的情景，也不由露出些笑意。
急得姚翝跳脚，若非柳氏制止：
“……你爹都差点儿趁夜出城，请青峰观的道人回来替你看看，是不是撞了邪。”
知女莫若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