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千世界各不相同……有的满是道韵,是感悟旧路法则的绝佳道场;有的艰苦不已,重力是外界的上百倍,专门用来锤炼肉身;有的空间紊乱、法则混乱,用来模拟远古时期的恶劣修行环境;有的火焰滔天、有的冰雪刺骨,有的雷霆密布、有的风刃如刀。”
“对旧路修行者来说,这些不是折磨,每一处都是可以提升自己境界与身体的珍贵道场。这是旧路祖师开创的空间之法,别小看它只是把空间叠起来,要将空间如此规整地折叠、切割、固化,还要维持数十万年不崩塌,所需要的空间造诣和对旧路法则的理解,当世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旧路还有祖师?
铁如山猛地回过头来,虎目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旧路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祖师了。
仙路有祖师,神路有祖师,那是两条主流修行体系在数十万年传承中积累下来的底蕴。
但旧路已经没落了那么多年,连修行速度都比不上仙路和神路,怎么还会有祖师级别的存在?
杜松看到铁如山和蔺九凤的反应,哈哈一笑,笑声在大厅中激起几圈细微的空间涟漪:“怎么,你们以为旧路研究所数十万年的研究,都是空口白话在诓骗世人?你们以为云山学府十万年如一日地支持旧路,只是因为情怀?没有祖师撑着,旧路怎么可能在这条山路上坚持到今天?旧路虽不如仙路和神路,但也有一些坚守旧路的古老道庭,或者深藏不露的隐秘世家,仍然保留着远古传承下来的祖师底蕴。”
罗浮站在两人身侧,接过话来,声音温和而清晰:“就在前不久,云山学府的一位旧路前辈,终于打破了困扰旧路修士数十万年的桎梏,突破到了祖师境界。他是云山学府有史以来第一位旧路祖师,也是云山学府第三位祖师。这九本远古修行之法,便是这位旧路祖师亲自前往魔鬼平原,从几十个大势力的争夺之中硬生生抢回来的。”
铁如山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节爆鸣。
铁如山主修肉身成圣,这条路在外界被人瞧不起,被嘲讽为“旧法”,被认定一辈子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
可现在听到旧路也能出祖师,听到云山学府第一位旧路祖师亲自出手去抢远古功法,铁如山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
蔺九凤的关注点则落在了另一个数字上。
他看向罗浮,沉声问道:“罗浮老师,云山学府一共有几位祖师?”
铁如山抢在罗浮前面脱口而出:“仙路一位祖师、神路一位祖师,现在旧路也出了一位祖师,正好三位。”
铁如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自豪。
三位祖师,三条路,旧路终于不再是那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云山学府用十万年的坚持,硬生生将旧路从历史的尘埃里重新挖了出来。
杜松点了点头,将双手负在身后,抬头望向穹顶上那些流转了数十万年的古老符文。
他的声音难得地变得缓慢而郑重,像是在念一段刻在自己骨头上的历史:“仙路与神路的两位祖师诞生得极早,是云山学府的根基所在,那两位前辈并没有因为自己走的是仙路与神路,便对旧路弃如敝履。相反,这数十万年来,正是他们两位一直在拨下资源,力排众议,坚持保留旧路研究所,哪怕外界嘲笑云山学府在供养一群没前途的旧路修士,两位祖师也没有动摇过半分。如今,旧路终于出了一位自己的祖师,也不枉费学府十万年如一日的支持。”
一位祖师对一条路的影响实在太大。
蔺九凤正要将杜松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咀嚼,罗浮已率先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感慨:“杜老说得不错,一位祖师的诞生,往往意味着一条路的格局将被重新书写。对支持旧路的学府来说,这意味着资源、话语权、以及令外界重新正视旧路的底气。”
罗浮缓了一缓,望向蔺九凤与铁如山,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让两人同时抬头的名字。
“三千年前,仙路出了一位祖师,名叫李千世。”
李千世。
这是蔺九凤和铁如山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