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画展结束,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如果是想李倩倩那样的,或者是其他的一半人,得到这样具有战略意义的胜利以后,一定会和所谓的朋友和亲人大肆庆祝,然后对着媒体大肆渲染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可是苏心却没有,她没有接受任何的采访,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公开性的商业活动,甚至连学校,她也请假没有去上课,她像是在大众面前突然消失了一般,把自己和外界完全的隔离了。
她的心很乱,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认识自己,高芸给的建议是,彻底放松自己,调整自己的心情,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以后,重新出发,她也觉得,如果在一条道上迷失了自己,强制的继续往下面走,对自己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想好了吗?”
苏心手上戴着塑料手套,头上戴着帽子,脸上蒙着口罩,正在替院子里面的花锄草,高芸突然推着自己的轮椅,从她的身后出现。
苏心的身子微微的愣了愣,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
“刚刚云山师兄给我打电话,说这次去法国留学进修的名额,学校还给你留着,这次的时间比较长,听说有三年,要是申请,还可以在那边继续进修两年。”
五年的时间,什么都可以放开。
高芸心里觉得其实这是个不错的机会,现在心心在b城已经可以用如日中天四个字来形容了,但是她才十七岁而已,她知道成绩是不分年龄的大小的,但是她人生的历练也还太少,在这个地方,她担心她会因为那无边无际的吹捧而失去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人,不怕受挫折,最最恐怖的是在一片鲜花和掌声中迷失了自己,糖衣炮弹比任何的腐蚀性比任何东西都来的恐怖。
苏心放在草上的手微微的愣住,转过身,取下手上的塑料手套,摘下自己的帽子和口罩,这张脸,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微微的苍白,相比以前而言还是好了不少,多了些血色,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晶亮,但是却多了些什么,短短的时间那里好像已经有了岁月的沉淀。
她看着高芸,那双眸子带着深深的疑惑,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前辈,爱是什么感觉?”
高芸看着她认真而又疑惑的模样,愣住了。
爱是什么感觉?曾经她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是自从父亲过世了以后,周子翔娶了别的女人,爱在她看来就变成了一种伤害,那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虽然不会致死,但是却可以让你的心每日都受着煎熬。
高芸虽然没给苏心答案,但是她毕竟也是过来人,愣了片刻以后便会想,心心好端端的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当然她自然不会把自己心里刚刚想得那些告诉心心。
“前辈,我知道你是担心会因为那些人误了自己前程才想让我去法国的,但是这一点请前辈放心,无论那些人说些什么,只要我苏心心里是有追求的,那就不会改变,如果没有追求,别人再怎么鞭策,也没有用。”
她想她是明白高芸的担忧的,虽然这几天和外界隔绝了,李倩倩,柳诗诗他们都受到了惩罚,她的人生原本存在的目标好像都已经消失了,所以前辈担心她会迷茫,丢失在那些人天花乱坠的吹捧中。
这也确实是她这些天一直躲在这里的原因,但是她更深的疑惑却还是来自李倩倩那个人,那是个什么人呢?人一旦失控发疯真的可以那么恐怖吗?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她想起了她和苏怀诚之间的点点滴滴的,她看到的,还有她没看到的那六年,那应该是很深厚的感情才对啊,很深很深的爱情才对啊,可是她最终却选择抛弃了苏怀诚,她再次回来,苏怀诚接受了她,她经常说爱苏怀诚爱苏怀诚,但是那天却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出卖了自己的那份爱。
她觉得很恐怖,太恐怖了,她坚信自己不会变成那样的人,但是有些时候心里还是会担心,她和言希才认识多久,将来的有一天她会不会因为利益就出卖自己那些关心自己的人呢?
“你在想李倩倩的事情吗?”
苏心蹲在高芸的跟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