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徽礼怕冷，拢紧了身上的毛绒大衣，双手插在兜里，撇嘴：“出门的时候，早知道把唐奕朝薅过来烤烤火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还没见人来，谷婳活动了一下手脚，刚要招呼许徽礼走人，就看见谢洱摇了摇头。
“怎么了？你还要等吗？”她走下台阶，颇有些疑惑。
谢洱斜靠在一棵树干上，看着大门的方向，温和地笑了笑：“来人了。”
许徽礼回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由远及近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小婳？你今天怎么过来啦？”骆美琳拉下挡住口鼻的围巾，一说话，就有雾气飘在空中。
站在她身边的文数猛然拍了一下戴着毛线帽的脑袋，语气中染上几分歉意：“嘶！我就说我忘了什么，这两天太忙了，忘了跟你讲今天是休假日，不用来实验室。”
“等很久了吧，我现在就给你们开门。”
说着，大步流星跨上台阶，艰难地从厚重的外套里取出工作证：“是我糊涂了，回头给你们的通行卡升级一下权重，这样就不用在门口吹西北风了。”
里面的温度高于外面，刚一进门，镜片上就出现了一层薄雾，文数打开所有开关，暖气的运作声轻轻响起，他走在最前面带路：“走吧，先去办公室喝口热水，暖暖身子，你们吃早饭了吗？”
谷婳：“吃过了，今天休假，师兄师姐怎么又过来了？”
骆美琳挽着她的手臂，笑道：“还不是闲不下来，早上起来吃饭的时候，脑子里想过一个关于新项目的想法，这不，都等不到明天，急匆匆地就过来了。”
“等会儿一起验证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文数的办公室走去。
“你看什么呢？”
许徽礼走在最后面，见谢洱忽然停住了脚步，还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出于好奇，开口询问。
谢洱收回视线，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镜片的雾气，眸光微沉，道：“没事，走吧。”
就在他们进入文数的办公室时，他又看了一眼天花板。
“呼”
寂静的实验室，似乎传来一道轻微的喘气声。
“坐吧，不用客气。”
办公室不是很宽敞，别说办公椅是一张木椅，连待客用的都是矮小的木板凳，茶几是一张可以折叠收纳的木桌，上面放置着一套简陋的茶杯用具。
骆美琳接了一壶水，插上电后，壶中咕噜咕噜冒着水泡，她见谢洱这大高个缩在木板凳上，略显得局促的样子，有些许好笑的同时，也感到抱歉：“条件比较一般，不要介意哈，阿数，把我的办公椅搬过来吧，坐着更舒服。”
她刚要让文数把木椅搬过来，谢洱出声阻止：“不用了，现在这样很好，谢谢。”
“害，上面对我们的研究经费给得是越来越少了。”骆美琳叹息一口气，“这些东西，也都是我们委托在外做任务的朋友给我们带回来的。”
谷婳讶异：“你们实验室研究出很多东西吧，怎么对你们这么苛刻？”
许徽礼也捧着茶缸，投来不解的目光：“我看你们的待遇都还挺好的呀。”
“说是这样说。”骆美琳关掉煮水的开关，叹息一口气，盯着茶缸上面的图案，“刚开始吧，研究出了一些东西，待遇什么的确实都不错，但后来渐渐传出了梅城基地的烂糟事，上面担心部分科研人员也做出一些损害群众利益的行为，就取消了优渥的条件。”
“而且，现在做什么实验，都要给上头传递报告，批条打下来了，才可以进行下一步。”
“你看，你大师兄现在不就在写报告嘛。”骆美琳下巴微扬，示意谷婳看向在办公桌上，进入了工作状态，正在奋笔疾书的文数。
听到某个关键词，谷婳和许徽礼两人对视一眼，扳倒梅城基地的科研所，他俩在背后可出了不少主意。
倒是没想到后续能引起这么大影响。
骆美琳抿了一口热水，又接着往下说：“当然，上面也只能对官方的实验室作出最大限度的制约。”
“自从官方的待遇越来越差后，有些人受不了，就辞职了。”
“辞职后，那些人都被各方势力拉拢。”
“他们组建了个人实验室，明面上还是需要官方进行统一管理，但拥有的实验自由是要比官方实验室大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