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停。
林风拉紧小雨的手，在巨大骨骼和残破兵器的阴影间穿行。
脚下是骨粉土，跑起来带起一蓬蓬灰黑烟。
“他们还在追，方向没变，速度比刚才快了点。”小雨一边跑，一边压着声音说，小脸泛红，是紧张和一直感知的缘故。
“知道。”林风头也不回。他专挑地形杂、障碍物多的路走，想借环境拉开些距离，哪怕只是心里层面的。
这片丘陵满是锈成褐红色的兵器残骸，有的插在地上，有的半埋土里，风化刃口仍显狰狞。
刚绕过三面巨大盾牌碎片斜搭的矮墙，跑在最前的苏璇忽然止步，冰魄剑“锵”地半出鞘。
“前面。”
林风心头一紧，抬眼望去。
三十多丈外，相对开阔的坡地上，空气慢慢扭曲，不像是风刮的。
一道道半透明的灰影，从地面、锈蚀兵器上，甚至空气里渗出来。
它们没有清晰五官，轮廓模糊。
有的勉强辨得出人形，手里凝着淡刀剑光影；有的是扭曲兽状，低伏着，发出无声嘶吼；
更多只是一团翻滚的雾气，裹着怨毒和杀意。
密密麻麻，至少四五十道。
灰影一出现，周围温度降了些。铁锈混着血腥味里，忽然混进浓重的阴冷和疯狂。
“被围住了……”小雨声音发颤，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这种阴冷气息往这边聚，“我们动静太大了。”
林风咬牙。
一路疾奔，他们的生灵气息在这死寂地方太扎眼。
这些凭本能游荡的东西，全被引来了。
“靠拢！”林风低喝，把小雨拉到自己和柳萱中间。
苏璇往前踏一步，冰魄剑全出鞘，清冽剑意凝得扎实，朝前方铺开，想震住逼近的灰影。
但效果有限。
最前几道人形残念顿了顿，接着发出无声嘶吼，挥着光影刀剑猛扑过来。
速度极快，只留一道灰白残影。
苏璇剑光一闪，一道冰蓝剑气精准斩中最前那道残念。
剑气穿透过去，劈得那残念剧烈晃动，颜色淡了很多，却没立刻消散。
它踉跄一下，又挣扎着扑来，只是速度慢了不少。
物理攻击效果不好。
林风眼神一凝，右手握拳，灰黑吞噬之力聚在拳锋，对准另一侧扑来的兽形残念轰出。
拳劲没到，吞噬湮灭能量的特性先碰到残念。
嗤——
声响像冷水泼在烧红铁块上。
兽形残念被拳锋击中的地方冒起大股黑烟，整个身形肉眼可见地变稀、变透，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神魂的无声厉啸，彻底崩散，化作几缕黑气飘走。
有用。
吞噬之力对这类纯能量和执念构成的东西，克制和湮灭效果更强。
但林风也觉出，这一拳耗掉的灵力和心力，比对付同级实体敌人多得多。
“柳萱姐！”他侧身躲开另一道刀光残念，开口呼喊。
柳萱早已动手。
一手护着小雨，另一手抓出一把淡金粉末，朝四周一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