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战马上奔驰了一天的将士们实在疲惫不堪,杨义不时打量着怀抱兵器的同伴,同时脑子也没闲着,不断地回忆着往事,最后终于还是敌不满身疲乏和阵阵睡意,终于沉沉的睡去。北风仍然在呼啸,火烧的本就不干爽的木头噼啪暴响,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一阵冷风袭来,杨义等人身体不自然的一抖,纷纷手抓兵刃翻身跃起。眼前这八十人经过这段时间血与火的洗礼,早已经变成无比jing练和敏锐的‘血战士’,只要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或不正常的现象,利马能迅速的做出正确反应。什么叫正确的反应,身在敌国最正确的反应当然是拿起兵刃。
杨义也手握金枪,二目如火扫视着四周,见一切正常才放下心来。众人草草的吃了一点肉干,便又翻身上了马背急驰而去。
直到晌午杨义才示意众人放慢脚步,天地间白雪皑皑,地上的积雪已近半尺厚了,雪花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飘,看这情形今天是没有停止的意思了,众人纷纷勒住战马仰头看天,心里诅咒着该死的天气。
杨义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众人,犹豫了一下暗自盘算着究竟是进还是退,这么恶劣的天气若是对方不带兵前来,那么自己这些人可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凭借这八十几人就想拿下平城,简直是笑话。杨义咬咬牙做了最坏的打算,于是高声道:“把前些天打扫战场时我叫大家留着的白布取出来披在身上,多余的缠在马身上,给我包严实了,继续前进!”众人纷纷自行囊里取出白布,呼的一声展开披在背上,又继续飞驰起来。遥遥看看去就象一片白云在移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一队飞驰的jing骑军。
当初众人十分不理解杨义为何叫大家留这破布,如今披到身上缠在马上,仍还有几个愣头青不以为然呢,但当听到身边一些jing通伪装的老猎手赞叹杨义目光深远时,这才恍然大悟,更加佩服起自己的老大来。
八十二朵白sè‘云团’象箭头一样直指平城飞奔而来,战马的铁蹄翻起尘沙白雪和着枯萎的干草一路轰鸣扑向敌城。距离平城还有不足百里之地,杨义才大手一挥停止了飞驰,八十一人骤然停止整齐划一。
“原地休息两个时辰,子宵去前面平城打探!”
“哗~!”
众人整齐的翻身下马。呲儿~!八十人同时把大布撕开开始另一轮新的伪装,伪装完毕才十人一伙的找地方坐下休息。说实话众人都已经很疲累了,好想沉沉的睡一觉。可是主上有话‘冰天雪地越是疲惫越不能休息,不然很容易睡过去不再醒来。’杨义此时在众人心中的地位跟神似的,就是叫他们去死这些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去,何况这小小疲惫和要睡觉的小问题呢?大家都毫不迟疑地坚定的执行着杨义的命令。
这样的军队才是最可怕的军队,不但懂得坚持,更懂得服从。这样的军队是被注入灵魂的军队,拥有了灵魂的部队是很难战胜或屈服的。杨义面前的这只八十人小分队已经开始慢慢的拥有了‘灵魂’,它的‘灵魂’就是杨义,慢慢的杨义还会给他们别的‘灵魂’,那就是‘军魂’。
这八十骑越来越相信自己是不可战胜的了,十五天来大大小小二十几战,敌人有强有弱,但是全部都倒在了他们脚下。他们相信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事情,就是漠北人擅长的飞shè,现在他们已经练到即使是匈奴人也望尘莫及的地步,十五天拉断三只马弓,十五天平均每人shè出近万的箭矢,试问谁能做到,但他们做到了!八十万箭矢就是叫他们扛也得扛个三四天,可是他们就凭着一股子狼崽子的狠劲和韧劲,shè出去收回来,再shè出再收回来,不记得shè了多少回,反正一有机会就shè,一遇到敌人就先把所有箭矢倾泻出去。他们终于可以比匈奴人更狠;比鲜卑人更准;比乌桓人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