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烟这话倒是没有说错,只是浅笑和浅微还是大姑娘,你这么说,她们害羞不是!”秦奶奶牵着宝儿上前,把宝儿推到沐飞烟面前,有意让沐飞烟看清楚宝儿的样子。
沐飞烟看了看嘟起嘴的宝儿,朝他招招手,“宝儿,为何见了娘亲还不开心啊?”
宝儿闻言,扑进沐飞烟怀中,好半响才鼓起勇气问,“娘亲,宝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嫡亲嫡亲的儿子,对吗?”
这一问,把沐飞烟给问懵了。
她穿越而来,哪里知道宝儿到底是不是本尊的嫡亲儿子啊。
最后还是点点头,“是啊,宝儿是娘亲的嫡亲儿子,嫡亲嫡亲的儿子!”
“可是,可是玉卉姐姐说,宝儿不是娘亲的儿子,宝儿是她娘亲的儿子,宝儿是她嫡亲嫡亲的亲弟弟!她还脱宝儿的裤子!”宝儿说完,忍了一个月的眼泪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决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沐飞烟闻言,来不及安慰宝儿,眉头微微蹙起,朝玉卉看去,玉卉却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姨……”
沐飞烟深吸一口气,让秦奶奶汤圆下去,大厅里就剩下她,宝儿,玉卉三人,沐飞烟也没有叫玉卉起来,冷声问道,“玉卉,你告诉我,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姨,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了,是我错了!”玉卉也不说原因,只是一个劲的磕头,额头狠狠的撞在青石板上,很快就流出了血。
沐飞烟也不阻止,怀中的宝儿在玉卉额头狠狠的撞在地上的时候,心疼的身子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他只是想找娘亲问个清楚,可不是要让玉卉姐姐把头给磕坏了。
“娘亲……”
宝儿抬头,怯生生的看了沐飞烟一眼,双眼湿漉漉的,又扭头看了一
眼一直没有停下来的玉卉,紧紧的咬住嘴唇,小小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就不问了。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沐飞烟假装没有看见宝儿眼中的悔意,开口询问道,“宝儿,你说玉卉脱你裤子,那你告诉娘亲,应该怎么惩罚她?”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子的,沐飞烟心中早已经有数,宝儿是不是她嫡亲嫡亲的儿子,对她来说,都不是重点,她认下了宝儿,就算他是玉卉的亲弟弟,她还是会把他视如己出,但是玉卉不一样,正如她所说,赵家早已经死绝,只剩下她一个了,如今宝儿是她赵家唯一的血脉,她自然不能放手。
古人的心思很奇怪,一直认为传宗接代很重要,其实不止古人,二十一世纪也有很多人,认为女儿比不上儿子,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
只是,她承认了没有用,要宝儿承认了才有用。
宝儿仰起头,看着沐飞烟,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一个月不见,娘亲似乎变了,但是明明还是以前的样子,气息和以前也一样,但是感觉,他找不到娘亲以前亲切的感觉。忽然间,他明白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只得愣愣的摇了摇头。
沐飞烟循序渐进的问,“那宝儿告诉娘亲,你气玉卉姐姐脱你裤子吗?”
宝儿摇摇头。
“娘亲,宝儿不气玉卉姐姐脱宝儿的裤子,宝儿只是害怕,害怕宝儿不是娘亲的嫡亲嫡亲儿子,宝儿怕……”
沐飞烟紧紧的把宝儿抱进怀中,伸出手轻轻的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傻孩子,不管你是不是娘亲嫡亲嫡亲的儿子,娘亲认定你了,就算你不是,在娘亲心中,你也是嫡亲嫡亲的,谁也抹杀不了我们的母子之情!”
见宝儿似懂非懂,沐飞烟继续说道,“宝儿,那娘亲再问你,玉卉姐姐对你好不好?”
宝儿点点头。
脑海里闪过玉卉和他一起煮荷包蛋,玉卉教他写字,教他念书,被三字经,带着他去抓螃蟹,把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给了他。
那种好,因为娘亲忙着赚钱,他在娘亲身上也从未感受到过。
“娘亲,你别罚姐姐了,好吗?你看她额头都流血了,好多好多血,要是再流,姐姐会死的!”
沐飞烟看了玉卉一眼,淡淡的说了声,“卉儿,你别磕头了!”
玉卉闻言,抬起头看着沐飞烟,血顺着眼角流满了整张俏丽的小脸,两行清泪从未停过。
“宝儿,那你告诉娘亲,那天姐姐脱你裤子的话,你信吗?”
宝儿看了看沐飞烟,又看了看玉卉,最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