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少傲欲拉柯柔走开,柯柔走开一段距离却再也不动,她笑眯眯地正等着看好戏。
月虽昏暗,但地上仍有投影,“他们为什么不动?”柯柔喃喃道。
“他们已经不再年少,”南宫少傲道:“好了,被他们发现可不太好看。”
“他们会重叙旧情吗?”柯柔又好奇又期待,“他们怎么不说话?”
南宫少傲淡淡道:“看他们的缘份。”他强行将她拖出竹林。
“长风,我们真的要如此痛苦一生吗?”楚湘竹眸中已有泪,她已经多年不流泪。
段长风心痛如绞,他已痛得无法思考,无法言语。
“长风,别再折磨自己了。“一个苍老沉重的声音。
段长风浑身一震:“爹!”楚湘竹身子摇了几摇,她艰难道:“段伯伯!”只觉眼前发黑,身子一晃,段长风上前扶住了她,在肌肤相触的一刹那,他们不约而同地浑身一震,久违的**自心底腾然而起,两人的目光也胶着在一起。
从竹影中走出一位老人,那老人看向他们,不由震憾了,他们压抑十年的感情一旦触发就如喷发的岩浆般一发不可收,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如汹涌浪潮般奔腾。
“柯柔已经全告诉我了。”段伯达缓慢而沉重道,他压抑心中的痛苦与悲愤,“长风,湘竹,如果你们真心相爱,又何必为一代恩怨所左右,他们死得都不光彩,就让这一切随他们入土吧。”
“爹,”段长风眼见父亲遭受这巨大打击而猝然苍老,他是如此压抑、如此沉痛,他看了看楚湘竹,不由双手一松。楚湘竹蔫能不受影响,她向旁滑开几尺。
段伯达没有看他们,他自己也沉浸在巨痛之中,他不想让儿子担心,尽力压抑自己,一如段长风不想父亲担心自己。
他们是父子,却一样宁可将一切深埋于心。
柯柔早在十几天前已将一切告诉段伯达,当时,段伯达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认为她在诋毁自己,他甚至拔剑狂吼。他信任自己的妻子,更尊敬齐天阳的为人,他不相信,也不愿相信。
柯柔没有动怒,只是请他观察儿子、儿媳,并说服他无论如何不会断送儿子的幸福。
段伯达这几日时时注意儿子、儿媳的言行,儿子、儿媳果然神色之间心事重重,他甚至半夜起来跟踪,刚才柯柔一儿子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直到此时,他才真正了解儿子承受着怎样的委屈与折磨。
段长风迎向父亲:“爹,你怎么会来这儿?”
段长风沉声道:“长风,一切事你自己做主,爹不为难你,只是,我要你记住,保全你母亲和齐天阳在世人心目中的清白。”
段长风心中一阵抽痛,楚湘竹也极力压抑自己,她缓缓道:“当年,发生这件事时,灵慧被南海三蛟挟持偷听,十年来,她一直严守秘密,我想除了长风、萧笑,她应该没有告诉别人。“
“柯柔呢?”段伯达沉声道:“这一切是她告诉我的。”
段长风沉思道:“她的确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子,她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楚湘竹道:“她没有理由知道这的一切,除非,当时在场的除了灵慧,另有他人。十年来,这个人既然严守秘密,没有理由如今公开呀。”
段伯达道:“不论柯柔是什么人,无论她要做什么,我绝不允许这件事公开于世!南宫少傲知道这件事吗?”
段长风道:“少傲的为人,爹应该很清楚。”
楚湘竹道:“我不清楚南宫少傲到底了解多少。”
“柯柔呢?她也不是多话的人吗?”段伯达一惊,人已掠向林外,林外没有人,南宫少傲和柯柔已经远去。
“他们一定去找——**了,”楚湘竹道:“南宫少傲已经知道**的事了。”
段伯达一震,他看向段长风厉声道:“这又是怎么回事?**与谷青平怎么会扯上关系?”
段长风苦笑道:“爹,不提也罢。**也有苦衷的。”
段伯达一字重千斤:“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