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水湄眼中的那抹凄凉神色,陶醉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丝的柔情,他说不上那是不是同情,只是在多年以后回想起这一幕,他的心中隐隐还是会有些触动。
他忍不住喃喃出声:“水三娘?”
“呵呵……你终于肯叫我一声三娘了,陶醉…如果我为你而死,你会不会一辈子都记得我?”
“什么?”
水湄立即趁陶醉不注意,便栖身上前用自己的唇覆盖住了他的,陶醉着实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作出这番动作,震惊之下立即伸手将她推开,而此刻水湄似乎早已做好准备要离开那片殷红,她笑着再次扑向熊大成,头也没回地说道:“陶醉,我要你记得,你是我唯一一个男人!”
水湄的话立即让陶醉想到了那日察觉出有强大的妖气在横行,他飞上了陡峭的山涧,却发现了正在变异人身的她,而此刻她在…此番动作之后,又说出这么一些让人难以捉摸的话,看了一眼花姑子,她在离自己有些距离的地方,紧张地看着这边,看不到她的神色,也不知道她是否有看到刚刚的那一幕。
只是此刻的状况容不得陶醉去顾及花姑子的感受,他的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水湄似乎要以卵击石,他冲着水湄大吼:“不可以!”
只是此刻水湄的心意已决,哪儿容得下陶醉的阻止,她冲着九天一吼:“九天,让开!”
就在九天分神的那一刹那,她几乎用了五层的力量,将正准备朝熊大成再次攻击的九天推开,自己则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只将注意力投向九天的熊大成,她一进了熊大成的神,便像一只八爪鱼一般,将熊大成死死地抱住,熊大成挣扎着想要推开她,却发现水湄竟然变回了原形,除了头部还是那个散发着无限魅力的水三娘以为,头部以下则是一条巨大的花蛇将自己牢牢地固定住,任由自己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该死的臭婆娘,放开我!”
“不放!”
熊大成伸出双手运气便朝水湄的身上打去,水湄冷哼一声口吐鲜血,染红了熊大成胸前的衣裳。她缠住熊大成的身体却没有松动半分,她回过头对陶醉怒吼:“不要过来,赶紧带着你的花姑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九天你也走!快!!!”
九天和陶醉二人欲飞奔上前的身子就这么定在了原地,他们并不是害怕,而是都看到了水湄眼中的坚定以及眼角滑过的泪水,犹豫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还是决定要冲上去救她,却被这样一道声音给阻止了:“九天,谢谢你把我当兄弟,但是请你听她的吧,赶紧离开熊大成已经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人了,赶紧走!”
“小风?”
在听到白风军声音的那一刹那,九天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熊大成,可是那话偏偏又是从熊大成的口里传出来的,就在九天呆愣的时候,白风军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快走啊,带着小葵离开,你不是喜欢她吗?赶紧走!!!水三娘已经撑不住了,我也控制不了熊大成多久了!”
“不行,怎么可以让你们去牺牲?”
“难道你以为我还有退路?”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将九天嘴里的话给堵了回去,陶醉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让他们的牺牲变成泡影!”
说完便率先一个纵身,朝花姑子站立的方向快步走去,九天随后也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两人不由得回过头去,看着熊大成被水三娘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的身体,以及熊大成眼中的那一抹诡异的笑意,众人欲离开的时候,马子才却朝他们走了过去,伸出手来将衣袖拨开,便出现一把手枪,他看也不看地就朝熊大成的脑袋开了一枪,随着‘砰’地一声巨响,熊大成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他妈的,连现代的手枪都奈何不了他!”
颠道人却摇了摇头……“天意!果真一切都是天意!”
指着空中仍然纠缠的一人一蛇,颠道人吐出这么一句话,众人的视线便随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水湄的身上(应该说是蛇身)闪着一团红红的光,随后从她的口中吐出,原来是她修炼了将近千年的真元,她将真元抵向熊大成的胸口,随后朝陶醉笑了笑:“记得…我叫水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