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笑一声。“好有趣的情节。”
“我没有撒谎！”常月仪低喊。
“但是浮生已经死了快三年了……你别告诉我你直到几个月之前才想起他临死之前对你说了些什么。”我的声音比她还大。要是我接受了今天听到的一切，那么，今泉晃司的存在，又算什么？
常月仪美丽的眼睛瞬也不瞬，而一滴泪从她的脸颊滑落。“……你以为这几年难过的人只有你一个吗？……你永远不会知道，当你的愿望终于成真，当你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时，突然一切都被带走的那种滋味……是的，我终于能够听到他说爱我，可是，那却是我最后一次听见……”她僵硬地缓缓摇头，“你不会明白，你永远不会明白……”
我压住胸口，一下子站起来。
“我想我没必要再听下去了。”我已知道，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白痴。
“等等！”
常月仪也站起来，对我大叫。
她顿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我和浮生的事，但请你相信我，晃司对你的感情绝对是真的。我曾经想让他告诉你浮生和我的事，他不肯，他宁可你抱着对浮生的美好幻想过一辈子，也不想你知道真相以后伤心……”
我捂住耳朵猛地转身，头一阵阵发晕。
闭了闭眼，我快步走出茶楼。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再也没兴趣知道。
罗浮生也好，今泉晃司也好，什么都好……都不关我的事，再不关我的事。
最开始的怀疑，只是因为常月仪对我的称呼：裳蓝。
——chang－lan
除了罗浮生，没人这么叫过我。不，还有一个人……今泉晃司，他也知道，我的名字，还可以叫做chang－lan。
可是他只叫过我一次，以后都像答应我的那样，叫我阿蓝，而不是裳蓝。
而常月仪每一次叫我，都和浮生一样，叫我“裳蓝”。
其实第一次她这么叫我时，我就发现，但没有联想到太多。
直到那ri听见晃司说他骗我，心情郁郁之下，找到于蕾诉苦。
一切都只是偶然，当我偶然提到ri本来的常月仪时，于蕾大惊。让她震惊的，不仅仅是晃司有个未婚妻，还有他那个未婚妻的名字——常月仪。
无常的常，月亮的月，仪态的仪？——于蕾反复确认。
我拿出常月仪留下的纸条。是的，无常的常，月亮的月，仪态的仪。
ri本来的常月仪，中ri混血儿。要说是同名的两个人，机率实在太小。
认为我提到的常月仪极有可能就是她心里的那个常月仪之后，于蕾抽了三支烟，一直紧锁眉头。终于，在我的一再追问下，于蕾告诉了我她在ri本见到的事，一个叫常月仪的女子，捧着罗浮生的遗照跳海。
当然，常月仪没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