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要拆学校?那是咱们孩子念书的地方!他爹当年还在那儿当个班长呢!”
“现在倒好,拿集体的地赚钱,连个安稳工作都不给大家,太狠了。”
陈默停下脚步。说话的是两个中年妇女,蹲在场边剥玉米。他没上前,也没打断,只站在树门外听着。
又往前走几步,碰上抱着孩子的张嫂。她看见他,表情有点尴尬,低头转身走了。临走前小声说了句:“我也想支持你,可人家说……你要是真为村里好,为啥不帮帮刘老三?”
他点点头,没解释。
再往前,几个老头在墙根下下棋。见他走近,原本热闹的场面突然安静下来。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头摆子,嘴里嘟囔:“现在的年轻人,做事不讲情份喽。”
陈默没停留,继续往前走。他的脚步没变慢,但袖口上的手攥紧了笔记本。他知道,这些话不是自发出来的,是有人在推。
他拐向通往小学旧址的小路,杂草割过太久,路面还算干净。铁门依旧半开着。他走进去,站在操场中央,环视四周。老槐树还在,山墙上“1978”三个字隐约可见,教室窗户破了几扇,但墙体没有明显倾斜。
他从兜里掏出铅笔,在本子上补了一句:“谣言已起,源头明确。刘老三利用乡情施压,试图胁迫规则让步。部分村民开始动摇,需尽快应对。”
写完,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教学楼。阳光斜照在斑驳的墙面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狗叫,还有人高声议论的声音,像是朝这边来了。
他没动,也没回头。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他站了一会儿,把笔记本塞进外套内袋,拉好拉链,转身朝村委会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