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爹出门到院子里就吐了。我家的看门狗大花见狗厨子给它准备了如此丰盛的羊肉酒席,便高兴的大吃大喝了起来……
日头爷悬挂在西边的天空中,把暖融融的光芒照在了三爹和大花的身上。一对醉鬼头对头躺在我家的院子里,尽情地享受着醉酒后的快乐。我和我妈心里高兴,脸上着急。想把三爹弄回他家去。可三爹死活不走,他拍着大花的脑袋说:在这晒日头干散死了,还有我兄弟舍命陪君子。我哪、哪里也不去!我三娘说,让他晒吧,一动就更醉了。你把这个祸害送去,我这个老丫头又得挨打了。邻居们也说,别管了,在墙弯里睡一觉就自然好了。
老公一一给到我家的所有人敬酒,仍然用大斗,每敬一人时仍然即兴说一段妙语连珠的话。但他每人只敬一大斗,再敬第二斗时,他征求对方意见:再升一升?能喝酒的便再灌下去一斗,不能喝的他也不勉强。他还主动和他们握握手,不少人不敢伸手,他就开玩笑:怎么?是皇娘娘的玉手——摸不得?我告诉你,皇娘娘是主动和我握手的!你不信?去年到外国领奖,那个国家的女王还拥抱过我呢!这些人才受宠若惊地伸出拾粪叉一样的手,老公也不嫌弃,就很是认真的握了。
一圈敬完了,一箱劣质酒只剩一瓶了,大家非要给他敬酒。他哈哈一笑说:其实我不会喝酒,但是,我又不能扫大家的兴,这样吧,能喝酒的全上炕,我们玩个游戏吧。这游戏跟划拳意思差不多,我们用小斗,把这瓶酒喝完为原则,各位说怎么样?
大家都齐声叫好。在他的主持下,一会儿工夫,这最后一瓶酒也报销了。在整个游戏过程中,他只输了一次,才喝了一小斗酒。这个晚上的酒喝的热烈、喝的豪迈,也喝的皆大欢喜。但最让人高兴的是三爹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给我们家恨恨的出了一口气。
晚饭后,老公和我几个堂哥打扑克。扑克打完后,我们把他们送到了庄门外。门外不远处的树沟里,三爹絮絮叨叨的不知在给谁说话:老四呀,吃吃好了,喝也喝好了,放开我走(散)!还拉住我干啥哩?快丢开,让人家秦教授见了笑话……
我们很奇怪,三爹跟前并没有人啊,他在跟谁说话呢?莫非是在和狗说话?我们打着手电走近才发现他在和小树说话,还推推搡搡的让小树放开他。
三爹酒性过了点就准备回家去,走到树沟边时想撒尿,就肩抗树干松开了裤带绳。撒完尿系裤带时把小树也勒在了裤带里。所以他怎么也走不了。他还以为我爹拉住他不让他走,他才反复地说着上边的话。
众人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时,都哈哈大笑。我和我妈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我把老公佩服的无体投地。这个让我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今晚用这种特殊的方式给我们家出了一口恶气。我从心底里感激他,钦佩他!连我妈也不断地在我耳边悄悄说:崭劲!崭劲!崭劲极了!
二
从山里返回兰河的路上,我们制造了一起离奇的车祸,就因为这场小小不言的车祸,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官司。这场人为制造的冤假错案,险些要了老公的命。这场意想不到的官司,就是因我而起的。原因只有一个,谁让我长得好看呢?都是漂亮惹的祸!
出了勾蝎虎子村十多公里,就有柏油路了。这段山路不好走,七拐八弯,高低不平。我满面春风的告诉他,出了山让我开一阵。他说,行呀!你又不是没开过,但仍然是那个条件。我脱口而出:不准超过六十迈!他说对!我满口答应:没问题!你是老公嘛,你说了算!
老公?他看了我一眼开玩笑说:是叔叔吧?
我瞪了他一眼:看把你美的,那是叫给他们听的!
他明知故问:为什么?怕他们吃了你?
差不多。我认真的说:真要让他们知道了,吃不了也能把我活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