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晴日,喧闹的街上,一个高门大宅之前闹哄哄的,引得许多百姓前来围观。
“去去去!”站在人群中央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身着一身锦衣,大腹便便的一副盛世凌人的模样,而他的眼前是一位跌坐在地上的游方郎中,手中的布幡无力的倒在地上,上面“悬壶济世”四个大字在此时显得有些讽刺。
“是小的医术不精,但是贵府公子得的可不是一般的病呀。”跌坐在地上的郎中仓皇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污泥无奈叹道,“唉,人得病了就该找大夫治,怎么能寄希望于道士呢?”
那郎中摇了摇头,将围观人群推开,然后默默走了出去。
“呸!江湖骗子!”那虎背熊腰的男人对着郎中离去的方向吐了口唾沫,以此表示自己的不屑。
那男人骂了几句之后,便对着身后一众家丁摆了摆手,“回府回府!”
“慢着!”一清朗声线从人群中传出,将拥挤在一块的人群一分为二。
人群中,一白衣瘦弱公子手摇折扇踱步而出,周围的人无一不看直了眼,这般气质高洁的公子,还真是不多见。
而跟在他身后的一个驼背小哥则看上去猥琐许多,他亦步亦趋的跟在白衣男子身后,时不时的还扯一扯白衣公子的衣摆,白衣公子倒也是脾气颇好,脸上也不见任何气恼之色。
“你是?”凭着多年的看人本领,管家觉得眼前这个公子骨骼清奇,跟以往来的那些郎中都不一样。
“我是齐贝,祖上行医多年,今日路过此地,听闻府上的小公子染了病,药石无医,特来看看!”齐小贝故意乔装成男子模样,为的就是掩人耳目,而她身后跟着的自然也就是赫连舍迦了,这位仁兄说什么都不放心她,要跟她一起来。
于是她就扮作翩翩佳公子,而她就让赫连舍迦扮作畏缩跟班,也算是好好捉弄他一番。
赫连舍迦默默地对着站在他前面的小贝翻着白眼,他花光了从那刀疤脸身上搜刮来的所有钱财,为齐小贝做了这么见好看衣裳,她这个没良心的却是要他扮丑……也是作孽。
“行医的?”管家一听立刻没好气到,“我们这府上就不缺大夫,可就是没人能治好我家公子的病!”截止今日,加上他刚刚赶出门外的那个骗子,凉府已经来来了五十一个大夫了,单数都是些骗吃骗喝的货,真正医治的时候,都没办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凉员外对于大夫都心冷了,决定请个道士做做法,看小公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巧了,我就爱治疑难杂症,越难我越喜欢。这样吧,若是能让我进府给小公子医治一番,我出五十两银子可好?”齐小贝话音刚落,就引得周围的围观群众窃窃私语起来。
还真是个俊美的怪公子,别人行医要钱,他不要还倒贴!
管家一听他的话,心中也觉得好奇,“你莫不是在逗我?”
这种玩笑,他可受不起。
“没开玩笑,只要能让我进府为小公子医治一番,那么我就给五十两银子作为酬金。”齐小贝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模样。
管家上下打量着眼前人,觉得他眉目清朗看着也不像是脑子不好的人,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咬牙道,“行,让你一试!”
齐小贝一听,心中高兴,立刻应下。
而此刻,明显有个人不开心了,那就是赫连舍迦,现在二人身无分文都穷的要上街要饭了,哪里有多余的闲钱,进去给凉公子看病?
赫连舍迦站在齐小贝身后,扯了扯齐小贝的衣袖,齐小贝回头,正好对上赫连舍迦充满怨念质疑的目光,“你要干嘛?我们两个都没钱!”
齐小贝知道赫连舍迦的担忧,提唇一笑,然后附在赫连舍迦耳边轻声说道,“慌什么,治好了小公子,能有一百两的酬金呢,到时候给他们五十两,也是够的。”
赫连舍迦看着小贝得意的样子,他知道小贝的医术确实高明,这应当不会是一个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