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按了江瓷楼下一户人家的对讲电话,让房主帮忙开一下楼下的铁门。那房主估计还在睡觉,被陌生人吵醒自然不快,替木梨子按开门键的时候,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叨咕了几句。
在走到江瓷家门口的时候,木梨子意外发现,江瓷家的门是虚掩着的。
怎么回事?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这是在江瓷和龙炽家门口,龙炽什么不靠谱的事做不出来?估计他是出去买早餐忘记关门了吧?
但在她推开门之后,她马上发觉,屋子里不对劲!
客厅里乱成一团,沙发垫子抛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门口的拖鞋被踢得乱七八糟,茶几歪了90度,地上杂乱地丢着一些游戏碟片,一个游戏手柄被踩瘪了,沙发上有两三个脚印,原本摆在茶几上的茶具砸得粉碎,原本盛在里面的茶叶撒了一地,茶叶的颜色和地板颜色相衬,显得极其肮脏。
好像有人在这里进行过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楼没什么动静,木梨子把装早餐的袋子放到门边,观察着四周环境,绕着茶几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便抬头往二楼看去。
这一眼看过去,她的呼吸陡然停滞了——
隔着二楼的护栏间隙,木梨子清晰地看见。一双脚露在楼上一间房间外,剩下半个身子还在房间里,那身体一动不动。
那人还穿着睡裤。从裤脚的样式来看,应该是女式的。
江瓷被袭击了?
木梨子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到脑部,在冲动的作用下,几步就冲上了楼梯。但是,在踩上第二阶楼梯的时候,她的步子顿住了,不再继续向上走。
她平稳了一下呼吸,竟然转身下了楼梯。走到倾翻在地的茶具前,伸手摸了摸杯壁和洒落在地上的茶水。
果然,杯壁和茶水都还是热的。
这杯茶是不久前才被打翻的。
也就是说……犯人有可能刚走没多久。
而且。有可能还留在屋子里!
木梨子从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拿起一柄水果刀,拿出手机报了警,联系了120,向两边都简单说明发生了什么情况后,挂掉了电话。拿着刀,在一楼的房间里搜索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其他人藏匿后,才小心翼翼地迈上了楼梯。
尽管她已经检查过一楼,确定没人藏着,但为了防止有人从背后偷袭。她用背蹭着一侧的扶手,一步一停地向上走。楼梯是木制的,可能在当初装修的时候。楼梯铺得不大用心,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样生涩突兀的声音,每上一阶,都会不轻不重地撞击一下木梨子的心脏。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胸口也传来了阵阵让人不安的不适感。
但愿……但愿没人……
楼上有四个房间。房门有两个是敞开的,这两个房门又是相对的,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
木梨子先把两扇关着的房门打开,检查一番,确认没人后,心才略微安定下来一点,走到了江瓷身前。
根据两个房间的陈设判断,江瓷应该是倒在龙炽的房间门口,因为房间里面乱糟糟的,虽然窗帘拉着,采光不好,但屋内的状况还是可以看清楚的。**丢满了运动衫,角落里还摆着一个篮球,无疑就是龙炽的房间。
木梨子蹲下来,警觉地环视四周,同时把手伸到江瓷的鼻下。
还好,有呼吸,而且还算均匀。
江瓷的头和半个身子在龙炽的房间,面朝下倒在地上,头发杂乱,额间有一缕鲜血流下,把她的头发染得血污一片,地上散落着一堆瓷器碎片,几片白色的瓷片上沾着血。木梨子用手轻轻一拭,手指上便也染上了鲜血。
看来,江瓷被伤也是刚过不久的事情。
木梨子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钝器砸伤的。这满地的瓷器碎片大概就是凶器了。
对面就该是江瓷的房间了。它和龙炽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除了**被子还没有叠,显得略有凌乱外,其他的物品都摆得井井有条,书桌上摆着试管架和一叠书,还有江瓷和龙炽的合照……
对了,龙炽去哪里了?
难不成……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木梨子几乎条件反射地认为这又是一起绑架案,但她马上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