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在维泱唇上狠狠亲了一下,朗声道:“师父,我去了!”
维泱轻轻叹息。心道这件事,原本应是由我来做的。他伸手替清理平弄皱的衣襟。一时之间,却不知该说些甚么话好。
如今仙、魔二界战事正紧,清身为魔军主帅,本应坐镇中军,全权负起指挥之责,而不是在大战之间,换上轻简劲装,单人匹马偷入天界天牢。
维泱此时法力大失,营救如星这件事情,他固然心知肚明,即便自己跟去,也不会有任何帮助,甚至反会成为清的拖累---他也断不会行此任性不智之事---但若说心中一丝怅然也无,那却也是绝无可能的。
纵然曾经法力无边,甚至连天庭也忌惮三分,此时却连解救自己亲传弟子的能力也失去。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发誓要以生命去保护的人,代自己涉险。而此时自己能为他所做的,最大的帮助,竟是静静地退在一边,以免成为他的妨碍。
维泱心中黯然,清立时便有感应,晶亮的双眸闪过一丝难过之色。他舒开双臂,将维泱紧紧抱住,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师父,信我好么?我一定将如星,平安带返来!”
学艺之能青出于蓝,或是最能令每个做弟子的高兴的罢。若此事发生在维泱法力未失之时,清自也不会例外。
但在此时,却是全然不同。
清虽然终于可以实现长久以来,胜过师父,保护师父的心愿。然而他却十分清楚地知道。他这种能力的获得,却并非仅仅由于自己苦学不辍而达成的“进”,而主要乃是由于师父遭人所害。而导致的无可奈何地“退”。
对于这样的“退”,以维泱的修为豁达。偶尔间或,仍禁不住要升起淡淡地失落。至于清,则更是每一念及此事,心中便千针万刺般地痛。
清是维泱亲手教出,此时虽已尽量自控。仅仅细微地颤动一下,却仍早将这番心事,尽数摊开在维泱面前。维泱暗叹一声,安抚地轻拍清后背,勉强硬起心肠,道:“你去罢。万事小
清默默点头,有些不舍地放开维泱,转身提起长剑,举步便走。
忽然帐外银芒一闪。帐门被倏然掀开。一人额角青筋暴起,大步闯了进来,口中道:“师父。师兄!”
维、二人均怔了一怔,清讶然道:“会弁。发生何事!”
会弁停下来。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之后颤声道:“那决明!他,他居然将如星绑在阵前示众!”话到此处,眼圈忍不住红了,咬牙切齿道,“弟弟从来不曾受过这样的折辱……他自被推出来,便垂着头一动不动,无论我怎样传心呼唤,他均半点回音也无。我真怕他……不知决明那狗贼,对他做了甚么!”
清听得暗暗心惊。如星与他们地关系,究竟是被天界发现了。这一招令他们投鼠忌器,不可谓不狠毒。
维泱闻言,面上寒霜渐盛,当下一言不发,直接疾步跨出帐外,往两军交战之处便走。.wap,16K.Cn更新最快.
清怕他有失,忙跟着出来。他有心让维泱留在后方安全之处,但现在的情况,他这话却如何说得出口。
重离君正在阵前,流水介发出军令,调动兵马阵形,与护卫天庭的兵将对战。他见到对方在败迹已现之时,乍然排出新阵,而己方兵士但有接近,无不从此声息全消,知是天庭终于从初遇偷袭的慌乱中回复过来,正式开始组织有效抵抗,不由在心中暗叫可惜。
重离君虽不识对方新阵,却也已从四周空气间暗涌波动的强大灵力之中,晓得此阵非比寻常。于是他传令魔军,暂时收兵,驻足原地不动。他自己则凝视敌阵,皱眉苦思破解之法。正沉吟间,眼角余光瞥见清身形,心中一喜,转过头来。
他虽碍不住清面子,早与之有所约定,由自己统军对战,而由清偷偷潜入天庭救人,但在他心中,对清一身犯现,援救曾当众对他无礼地如星一事,到底不以为然。如今见到清并未起程,而是向他而来,自是因及时听闻天庭的新策略之故,放弃只身涉险之举,返来与他并肩作战。
就算这些全都不计,清在法阵研究之上,造诣颇高,若有他在,天界排出的这新阵虽然厉害,破解的希望到底是大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