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却不知,天帝对此阵重视非常,虽仅仅取用过它一次,也曾一度误以为,唯一亲身体验过此阵运法地维泱,亦早已“伏诛”,但为保险起见,天帝将此阵收回之时,却仍花了大力气,将它重新改造一遍,务求除自己与决明外,世上再无一人可掌握此阵规律,从而拥有将它破除之力。
清遍搜重离君不至,生怕他落单之后,将有不测,心中愈发焦急起来。一时之间,却忘了自己也身处同样险境。
或许是因为,四周是在太过安静。甚至连初入阵时,那些试探的细小剑风也无。清忧心重离君,竟过了好半晌,才算是反应过来,此时自己的处境,实在诡异莫名。
他心中一凛,便停下脚步,强抑焦虑,朗声道:“堂堂焰华旋覆玉帝,竟是藏头露尾的小人么?不如快些出来,让在下领教高招。”他这样喊了数遍,根本无半点回应,忍不住心头火起,“刷”地一剑刺出。
他这一剑含怒刺出。纵然势头甚猛,使力甚足,但却仅是盲目为之。根本不曾想过会有甚么斩获。然而令他大为惊愕的是,他这一剑。将他正前方数块巨大岩石,逐一劈个粉碎之后,竟毫不止歇,“哧”地穿透阵壁。
清呆住了。原来,已经到了此阵边缘之处么?忽然之间。整个法阵晃动起来。方才被剑气穿透地虚空中,漾出水波样的漩纹,随即“咔嚓”连响,裂出一道门来。
“生门!”清惊呼出声,心中说不出的古怪。
他倒不至头脑发晕到,相信自己能有这样好运,误打误撞也能找到可供脱身地生门。
即便此事无诈,他也绝对做不到,任重离君留在险境。而只顾自己一人脱身。
所以他只是看了那生门一眼,随即便将它暂时抛在脑后。
决明到底在弄甚么鬼!离兄此刻也不知如何了……
便在此时,遥远之处。忽然传来一声,犹如琉璃断碎的脆响。虽然极轻。但清何等耳力。立时便听见了。
定是离兄!这样想着,清精神一振。足尖一点,流星般循声追去。
接下来的脆响,便不再断多,清追到近前,听见声响渐大,法阵晃得更加剧烈,令人几乎无法安生站立。然而令人兴奋地,却是重离君身上所特有的,纯正魔神地凛冽杀气,亦跟着这样地异动,渐渐浓了起来。清知道这是重离君将要挣脱阵中阵的先兆,心中大喜,手下更不犹豫,往那阵中阵动摇危殆之处,再狠狠补了一掌。
这一下等同两人内外夹击。这世上,能抵挡得住这样攻势的,无论人或法宝,只怕均尚不存在。一时间,强过方才百倍地巨大裂响震耳欲聋。
伴随这巨响地,是一声若有若无地叹息。
即便是清耳力极佳,在这样吵闹地背景下,也几乎错过。
然而他虽然是听到了,一时却也无法理会。他只顾将从阵内裂缝之处疾飞出来,姿势有些古怪不自然的重离君一把接在怀中。之后才转身,与不知何时现身出来地决明四目相对。
不需要低头察看,清也早已感觉到,怀中之人体内的灵力,与他的血液一起,正迅速流失。仅只这样一会儿的当儿,他扶着对方的双手,已全然被打湿了。
清地心脏,骤然紧缩起来,便似被兜头浇了盆凉水,整个人冷了下去。
决明挡在生门之前,再叹了口气。他方才九成半的功力尽数用来对付重离君,故而无法分心兼顾清。但此时既然给人将阵中阵破去,他自然也要跟着出来了。
“若贤侄方才肯出阵,我便拦不住你。”
此时清已喂重离君服下疗伤丹丸,扶他就地盘膝坐下,自行调息疗伤。同时解开背后如星,将他轻轻平放在地上。
清上前数步,挽个剑花道:“帝上请出招罢!”如星生死未卜,重离君亦身负重伤。清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唯有破釜沉舟,拼死一搏。“七星剑阵”固然强大,但决明却不可能一点代价也不花,一点伤也不负,便将重离君伤成这样。
相较而言,清仍是生力军,即便“七星剑阵”十分棘手,他的赢面应该也不算太小。
况且此时,唯有背水一战,杀了决明,才能破阵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