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沈绯玉刚一进屋,就见沈振穹半躺在**,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眼中的神采却还是那般清明坚毅。
“玉儿!”
沈振穹见小孙女才几日不见,原来纤瘦的身子更加清减了,神色中也尽疲惫之色,顿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爷爷累你受苦了!”
沈振穹声音颤抖着,却让沈绯玉更是心酸难言,她上前紧紧握住沈振穹的说,柔声道:“爷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本就是一家人。”
沈振穹红着眼重重的点着头。
“是啊,咱们是一家人,可爷爷还不知道,我的玉儿何时变得这般能干!爷爷真是欣慰啊!”
他已经从周叔那里知道了一切,虽然恨极了沈雄一家人的所作所为,可更多的,却是沈绯玉给她的惊喜,她做梦也没想到,原来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孙女,自他回来之后,不但变的冷静果敢,而且竟能凭一己之力唤出了凤鸣,将常氏一干人等就地正法,还设计还击太子给予颜色,这段时间也将沈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样雷厉风行的手段,哪里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啊!
可沈绯玉却忧心忡忡的摇了摇头。
“玉儿无用,瞳儿至今还没有消息。”
虽然她表面上在其他人面前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可瞳儿毕竟已经失踪有些时日了,就算不在太子手中,可他当日必定是被太子的人抓走了,若是他已经逃了出来,为何一直没有回家?
“玉儿不要太过担忧,有时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我们且耐心在等几日,凤鸣不是一直再打听瞳儿的下落么,说不定这几日就会有消息。”
沈绯玉点点头,抬头见程宿正微笑着坐在一旁,赶忙介绍道:“爷爷,这是程宿先生,我已经拜了程先生为师了,您这次能醒过来,多亏了师父呢!”
沈振穹怜爱的看着沈绯玉,笑道:“爷爷知道,爷爷还知道在我昏迷这段时间,我们沈家大小姐可是做了不少惊人的大事,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看以后谁还敢说我沈家后继无人,我一个玉
儿比他们一家子儿女还要能干,爷爷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呸呸呸,爷爷刚醒就说这种话,您要是要这样说,玉儿就走啦!”
沈绯玉假意要走,沈振穹拉住她,哭笑不得道:“玉儿莫走,算爷爷说错了还不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硬气粗犷了一辈子,跟谁也没服过软,怎么到老了反倒被一个小丫头制的服服帖帖。
“快跟爷爷说说这些天的事,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天天躺在**耳虽能听,可却口不能言,可把我憋坏了。”
沈绯玉见沈振穹跟个老小孩似的拉着自己,不禁“扑哧”一声小了出来,没想到舐犊之情天伦之乐,竟能让这个战场上厮杀了半辈子的老头变得这般柔软。感情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此时的正阳殿中,皇后、太子、国丈梁南天,全都沉吟不语,可脸色却都阴沉狰狞的可怕,屋里的气氛压抑的人喘不上起来,一旁满身伤痕一脸凄惨的的梁雪莺,低头轻轻啜泣着,出了这样的事,自己的下场此刻她连想都不敢想!
“蠢货!连一个小小的沈绯玉都对付不了,如今还弄的粱府跟着你名誉扫地,成了裕隆王朝的笑柄,我还留你何用?”
梁南天终于忍耐不住,一掌向梁雪莺打去,皇后见状急忙道:“哥哥且慢,她好歹还是密晓门的弟子,你这样杀了她,密晓门岂会善罢甘休!”
“密晓门?”梁南天冷笑。
“你以为出了这样的事,密晓门还会留她!”
是啊,自己出了这样的事,就算梁南天不出手,回到密晓门,自己也是难逃一死,为了他们所谓的声誉,这人平日里对自己关爱倍加的人,此刻却全要致自己于死地!
“就算密晓门将她逐出,可此刻她还是人家的弟子,我们总不好逾越。”
梁南天阴着脸看了看梁雪莺,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这国丈的眼。
“既如此,那就多留你几天!”
梁雪莺抬头看了看梁南天,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他居然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她又扭头看
向太子,眼中也尽是扭曲的阴霾,如今梁家要杀她,密晓门自己更是不能回,这个自己从幼年时便一见倾心的男人可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