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苏!”帝后在榻上右手扶额,慵懒地半躺着,似乎正在和谁热聊着,一见到长苏就将目光停留在长苏身上细细打量,伸手招呼:“长苏,你来得正好,云汐与你青梅竹马,如今大婚在即,祖母十分欢喜。刚刚,祖母与云汐正在商谈你们的成亲细节呢,快过来。”帝后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原本背对着长苏的云汐闻声也转过身来瞧,眼里欣喜雀跃,却又忽而闪过一丝忧郁,看着那俊皙的脸庞,再想起那日玄修宫所见之小地痞,云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竟一时忘了行礼。
仙娥手脚利索地斟上酒水,而后又查看香炉中的檀香是否燃尽,最后关上了门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长苏双手抱拳前举作揖请安,“孙儿拜见祖母,长苏今日前来向您借火灵珠一用,望祖母应允。”
帝后摩挲着玉珠的手顿了顿,屏退了身侧俯身摇扇的宫女,神色平静地问道:“长苏,火灵珠为我族圣物,岂肯轻易出世?再者,不知苏儿借来何用?”
原本坐在帝后跟前的云汐起身走到帝后身后,温柔仔细地替她捏肩捶背,捶得帝后甚是陶醉。
“咳咳咳,祖母,近日孙儿不小心落入了天池水中,沾染了寒气,是以,欲借火灵珠驱一驱寒气。”长苏伸手轻轻捂住口鼻,故作被寒气侵袭猛咳嗽了几声。
帝后凝眉思忖,似乎还在考虑火灵珠一事,凭她的了解,区区天池水的寒气根本近不了长苏的身,难道这背后有什么事隐瞒?
正在捶背的云汐露出几分担忧之色,天池水着实寒气凌人,为了增进她与长苏的感情,她和声细语地附和求情,“帝后娘娘,三殿下身中天池之寒,一般药物犹恐无效,故云汐在此恳请娘娘将火灵珠借与殿下一用。”说完快速行至堂下跪了下去。
见云汐这般举动,帝后甚是欣慰,二人尚未成婚便如此恩爱有加,于是爽快地将火灵珠给了长苏;而长苏确有几分感激,对于这位天族强制要娶的天妃,他对她更多的是兄妹之谊而无男女之情。
在火灵珠强大的火灵之下,被天池水浸身的知忆五日后终于醒了过来,一睁眼发现真真惊喜得很,床榻边正有一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的美男子正在为自己诊脉看病,而距他三米之远的身后站列了两排共十六个仙娥,手里正端着锃光发亮的玉石锦衣,一时恍惚得看花了知忆的眼,这么多的宝贝难道都是送给自己的?如此病一遭倒也划算得很,想想心里就乐开了花。
本来知忆还想多装病几天,可一看那些钱财就招架不住,呔,还有什么比它们更实在呢?于是索性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将那美男子往旁边一推,赤脚跑到那宫娥面前,满眼发光地捧起木几里的珠宝玉石。
众人侧目,惊愕不已,这些珠宝玉石俗物竟然比仙草良药还能治病?真真是贪财得很呐。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知忆放下手中的珠宝,大步地翻出包裹,又将那玉石一股脑地倒了进去。刚替她诊脉的男子忍不住笑了笑,这打包的小事吹一口气就能解决,何必这样大动干戈?
“公子,你这样恐怕装不完这么多的财宝哦。”那男子站了起来,掸了掸衣裳的尘灰,走到云台旁坐了下来,兀自倒了一杯茶水,并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知忆。
沉迷于钱财中的知忆哪里顾得上他,专心致志地数着玉石,两耳不闻身边事。当她刚想拿过第三个宫娥的木几时,那宫娥一个眼疾手快在她之前便将它藏在身后,挺了挺腰义正言辞地说道:“公子,今日你的玉石已取完毕。”
“什么?这些不都是给我的么?”知忆刚想伸出去的手连忙缩了回来,一脸疑问地扫过那两排宫娥,连她们头上的簪子什么款式都看得一清二楚。